段小宴很快離開了,陸瞳望著他的背影,半晌沒說話。
銀箏提醒:「姑娘不走嗎?」
陸瞳收回視線:「走吧。」
……
段小宴回到殿帥府,同僚禁衛木蓮正從演武場回來,說蕭逐風買了李子在營里,叫他自己去裡頭拿著吃。
段小宴擺了擺手,問木蓮:「大人在裡面嗎?」
「不在。」木蓮啃了一口手裡的青皮李子,酸得半晌睜不開眼,「找大人有事啊?」
段小宴搖頭:「沒事。」
木蓮進去了,梔子從角落裡跑出來,腦袋在他懷裡蹭了又蹭,段小宴蹲在地上,心不在焉地揉了揉狗頭,低聲自語:「真是邪了門了,隔那麼遠,都沒見著臉,是怎麼認出我的?」
身後有人問:「什麼怎麼認出你的?」
段小宴一個激靈,回頭見裴雲暎從門外走進來。
夏日的天,他還穿著殿前司的朱色錦衣,衣領扣得筆整,不見半分炎熱,反倒丰儀清爽。
「哥你回來了?」段小宴站起身,跟著他一起進了營里。
一進門,二人不約而同怔了一下。
殿帥府營房門口堆了十來個竹筐,竹筐里滿滿當當都是青色李子,一乾親軍正吃得呲牙咧嘴,空氣里都瀰漫著一股酸味兒。
裴雲暎眉頭一皺:「什麼東西?」
木蓮忙道:「蕭副使送來的。說天熱,特意買來給兄弟們解渴。副使還特意挑了一筐最好的放在大人您屋裡了。」
見裴雲暎沉默,旁邊黃松也道:「副使買的這李子挺好吃的,就是有點酸。」
裴雲暎伸手按了按額心:「……知道了。」走了兩步,又回頭,忍無可忍道:「搬到院裡,別堆在門口。」
「是。」
裴雲暎進了自己房裡,一轉頭,見段小宴還在,問:「有事?」
段小宴回身將門掩上,等裴雲暎在桌前坐下,才湊上前:「哥,今日仁心醫館的陸大夫又上范府了。」
「嗯。」
「……我與她打了個招呼。」
裴雲暎倒茶的動作一頓。
他抬眼:「暴露了?」
「冤枉啊!」段小宴叫屈,「天這麼熱,我就去對麵茶攤喝碗茶的功夫,誰知道陸大夫會那麼巧出門。我當時還是背對她的,隔著一條街,哥你都不一定能認出我,誰知道她是怎麼認出我的?」
裴雲暎覷他一眼,低頭喝茶:「她說什麼了?」
「什麼都沒說。我說我是辦差路過的,她沒懷疑,我就走了。」
裴雲暎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