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書冊,是范正廉在元安縣做知縣那幾年,處理的最出名的幾樁案子。
曹爺縱然再有門路,官府的案卷也拿不到手中。好在范正廉在元安縣清名遠播,廣受愛戴,茶坊的說書先生將他做知縣時候處理的幾樁懸案寫成話本,日日在坊間傳頌。陸瞳就讓銀箏出銀子,把那些話本全都買了回來。
「公婆污衊寡婦通姦案、弟妹殺兄姊案、兄弟競取家產案、船夫溺死船客謀取財物案……加起來也能寫本拍案傳奇。」陸瞳合上手中書卷,「范正廉這知縣,做得倒是忙碌。」
銀箏坐直了身子:「這麼多案子,范大人都樁樁不落查了出來,瞧著真像是個好官了。」
「好官?」陸瞳笑了一笑,「那你仔細看著,可見這案中,苦主可有窮人?每樁案子背後案主,又可有顯貴?」
銀箏愣住,忙低頭重新翻了翻,適才看向陸瞳:「真是沒有!您的意思是,范大人這是沽名釣譽,特意尋窮人打官司好做出清名,真正豪紳安然無恙?可是,他既能審清這麼多案子,總該有幾分本事吧。」
陸瞳輕嗤:「未必,可別忘了,他身邊還有一個祁川。」
祁川就是上回陸瞳在范家撞見的那位『祁大人』,據說是范正廉最信任的得力助手。
范夫人趙氏的貼身丫鬟翠兒說,范正廉特意將祁川從元安縣調回了盛京,可見親近。陸瞳請曹爺幫忙打聽消息時,也就一併將祁川的消息打聽了回來。
不打聽便罷,一打聽,果真叫陸瞳覺出些不同尋常來。
祁川是范正廉奶娘的兒子。
他二人年紀相仿,奶娘照顧范正廉,祁川也在范府一同長大。待年紀漸長,該進學了,祁川家貧,范家又發了善心,資銀以助祁川進學。
祁川與范正廉進的是同一家學。
范正廉進學時,學問平平,資質平庸,祁川卻相反,過目不忘,落筆成文,是真正的才華橫溢。
他們既是從小在一起長大,關係自比旁人親切,到了下科時,祁川卻病了一遭,沒能趕上那年的秋闈。
陸瞳眼底掠過一絲深意。
真巧。
范正廉先下場中榜,范正廉中榜的後幾年,祁川下場,也中了榜。
一前一後,一戶之中,主僕之子雙雙中榜,放在整個梁朝,也是讓人驚嘆的巧合。
銀箏擁著錦被,問:「姑娘是猜,那祁川故意稱病不下科,實則在當年秋闈中幫范大人替考,范大人考中了,祁川才在後來入試。這麼說也有可能,但祁川這麼做到底圖什麼?要知道他之後的中榜名次,還不如先前范大人的名次呢。」
陸瞳笑笑:「家奴之子,若無范家資助,祁川連族學都進不了,何來下場。於情,范家對祁川有恩,幫范正廉替考也是自然。」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