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杜長卿疑惑,「吳秀才是這樣想的?」
陸瞳笑笑。
吳有才當然是這樣想的。
因為,她也是這般想的。
杜長卿擺了擺手:「我只知道好死不如賴活著,算了,不提這個,人都沒了,說這些也沒用。眼下事情鬧大了,查來查去萬一查到你頭上怎麼辦?」
他按住額心:「雖然你只是給了毒藥,但貢舉鬧出這麼大醜事,吃了虧的人難免要找個出氣筏子。吳秀才是死了,要是查到你頭上,你麻煩可就大了。咱們現在一人一半東家,我還指著靠你發達,你要是半途進了昭獄,我找誰哭去?」
「陸大夫,」他一拍桌子,嚴肅了語氣,像是要夥同人去做什麼大生意般鄭重,「我們得提前想個對策。」
陸瞳愣了愣。
她沒想到已經到這時候了,杜長卿竟還將他們當作一夥的,還這般為她的未來殫精竭慮,一時沒有說話。
正沉默著,一邊的氈簾被人掀起,銀箏的臉從簾後冒了出來,覷著兩人:「我有一個想法,要不要聽聽?」
杜長卿瞪大眼睛,銀箏忙忙辯解:「我可不是故意偷聽的,恰好站在這裡聽到罷了。」
杜長卿下意識看了陸瞳一眼,見陸瞳沒什麼反應,遂哼了一聲:「說說,你有什麼餿主意?」
銀箏走進來,也往他們二人近處湊了一湊,遠遠望去,三人似堆牢不可分的線團般,銀箏道:「眼下官差和讀書人們鬧了起來,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要讓他們拿了話頭,真給吳秀才治個罪,保不齊連累到姑娘身上。不如先下手為強啊。」
「先下手為強?」
銀箏撫了撫鬢髮,一雙亮晶晶的眼眸里泛出些狡黠的光:「那些當官的敢這麼作威作福,無非就是仗著一身官皮。要是扒了那身皮,也就沒什麼可怕的。」
杜長卿哼笑:「你當是扒蝦殼呢。」
銀箏不理他,兀自說道:「荀老爹不是說,吳秀才是因為替考一事心灰意冷才決意去死的麼?死前還在考卷上留了詩。盛京多少讀書人,總不見得全是富貴人家的少爺吧,平頭百姓家的學生見了,難免不心有戚戚,人心都是肉長的。那些官差是做賊心虛,咱們就偏要將事情鬧大,讓他們急眼,也算替吳秀才出氣!」
她說這話時,語氣鏗鏘有力,全然不見素日裡的小心翼翼,仔細窺去,似乎還藏著一點躍躍欲試的期待。
陸瞳想,或許是跟自己呆在一起太久了?銀箏如今也是,每每嘴上說著害怕,實則好似很享受這種暗中布局帶來的突兀刺激。
杜長卿摸著下巴想了一想,虛心求教:「請問,怎樣才能將事情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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