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半人長的口袋。
口袋靜靜躺在小院樹下,裡頭鼓鼓囊囊不知裝的什麼,然而慘白的月光太明亮,將布袋上絲絲滲出的血跡照得一清二楚。
夏蓉蓉瞳孔一縮,驟然後退一步,額上頓時沁出一層冷汗。
她抖著唇,無聲地喚:「香草。」
香草回頭,驚惶的目光與她撞了個正著。
那血跡斑斑的布袋皺成一團,偏又隱隱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依稀是個人形。
院中詭異的敲擊聲停止了。
有人站在挖好的深坑前,對著那隻滲血的布袋一踢,袋子「咕嚕嚕」滾進了深坑中,發出一聲悶響。
女子不緊不慢地拿起鐵鏟,一鏟一鏟朝坑裡填著土。
遠處似有什麼器皿摔倒的聲音,很快又歸於沉寂。
身側有人低聲地問:「姑娘,剛才是不是有什麼聲響?」
女子抬眸,望向漆黑小院深處。
石階前小屋門窗緊閉,一絲光亮也沒有,唯有森森風聲凜冽。
她收回視線,道:「沒什麼。」
……
盛京的秋總是宏麗。
貢院中死了個讀書人,禮部官員被查辦,審刑院的范青天原是個無恥貪婪的狗官……這些尋常事不過只在平人百姓嘴裡言說幾句,成為茶餘飯後的談料,卻耽誤不了尋常的日子活計,更耽誤不了民間迎中秋的熱情。
還有三日就是中秋了。
西街的酒坊上了新酒,打酒的客人絡繹不絕。杜長卿一大早就去魚市挑螯蟹。
螯蟹要挑大的,殼背最好黑綠髮亮,這樣的蟹肉厚,且八九月里,雌蟹美於雄蟹。杜長卿對別的事情一向敷衍,唯有對吃喝玩樂一事格外用心。
陸瞳也被叫起來,和銀箏阿城一起準備中秋的月團。
這個時間,家家都忙著準備賞月團宴,來醫館瞧病買藥的人很少。陸瞳的廚藝實在一般,調餡的活就落在了銀箏和夏蓉蓉主僕二人身上。因知陸瞳喜甜,銀箏就往餡料里多放了些蜂蜜糖汁。
杜長卿下午買完螯蟹回來時,醫館幾人還在鋪子裡做月團。
他把兩筐螯蟹放在一邊,側著身子往裡走,見陸瞳正把一個大月團往模具中塞,動作之粗魯,行為之笨拙,實在讓人很難不多看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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