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
陸瞳疑惑看向她,隨即默了默,緩步走到了院中角落。
角落裡放著一大隻竹筐,裡頭絨絨擠著一堆毛團,陸瞳看了看,然後伸手從其中拎出一隻,抱在懷中。
「是這隻嗎?」
夏蓉蓉一怔。
兔子眼圈烏黑,絨絨臥在她懷中,乖巧又溫順。一片秋光掠過老牆,盛京萬里冰涼,女子站在熒熒燈色中,秋風捲起她的素羅裙裾,發間桂枝芬芳,似雪山的潭,寒潭的月,月中的仙娥。
她平靜地、微笑著開口。
「夏小姐在說什麼瘋話,這隻兔子,不是好端端在這裡麼。」
夏蓉蓉面露震驚,忍不住倒退兩步。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她分明親眼看見那隻兔子七竅流血,一命嗚呼,怎麼可能完好無損地出現在此地?
可是夏蓉蓉又看得清楚,這確實就是那隻兔子。杜長卿買回兔子後,都是由她和香草去餵食,這隻兩眼烏黑的兔子生得最是有趣,她很喜歡,時時抱著把玩。
只是後來那一夜在廚房撞見陸瞳毒殺兔子後,夏蓉蓉心中害怕,便交由香草去餵。
她看向香草,香草也面色茫然,顯然在此之前也沒發現什麼時候多了這隻兔子。
她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夏蓉蓉抬眼看向陸瞳,一瞬間寒意沁入骨髓。
陸瞳是買了只一模一樣的兔子?那她是什麼時候時候開始準備的,難道今夜醫館裡的一切,都盡數在她掌握之中麼?
申奉應已厭倦了這一出明爭暗鬥的戲碼,又看今夜只怕再也審不出什麼有意義的功勞,頓覺乏味又丟臉,連帶著連舉告人白守義也遷怒上了。
他忍著對白守義的不滿,走到裴雲暎身前,有些赧然地開口。
「看來今夜是鬧了出誤會,都是下官不是,沒查清楚就貿然搜人,耽誤小裴大人特意走一趟醫館送手令,下官實感慚愧」
裴雲暎不甚在意地一笑。
「不耽誤,司里晚上無事,托申大人的福,今夜一波三折,也算解了乏味。再說,也不算一無所獲。」他看一眼站在院中的女子,她又藏到檐下的暗影中去了,難以窺見情緒。
申奉應鬆了口氣,這位殿帥大人不生氣就好。
銀箏笑著上前,道:「也都是我們做得不好,才會引出這一連串的誤會。大人們都是替我們安危著想,才會如此謹慎負責,勞煩大人們白跑一趟,才是我們的不是。」她將一個荷包塞到一個鋪兵手中,「眼下太晚,西街的茶水鋪都已關門,各位拿著去城南喝些茶水,也算是我們心意。」
申奉應目光一動,忍不住多看了銀箏兩眼,這醫館別的不說,丫鬟倒是挺懂事的。
他招呼手下:「回去吧。」正欲離開,外頭忽然又匆匆跑進一位鋪兵。
「大人……大人……」
「又怎麼啦?」
「望春山腳發現一名無名男屍。」
「咦?」申奉應腳步一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