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們又哪裡知道陸瞳和裴雲暎的關係?
一面是裴雲暎的親姐姐,一面是裴雲暎的小情人,稍不留神出了差錯,裴雲暎萬一把這筆帳算到她頭上可怎麼辦?要知道一開始,可是她拉著陸瞳來這亭榭中的。
董夫人不想陸瞳稀里糊塗趟進這趟渾水,以免牽連上了自己,奈何周遭的夫人們一聽有人開頭,許是不清楚陸瞳身份無知無畏,又或許是趕著想向郡王府獻殷勤,一迭七嘴八舌的熱心推舉。
「是啊,陸大夫也是大夫,多少懂些醫理,不如讓陸大夫去瞧瞧。」
「既能做出別家醫館都做不出來的靈藥,陸大夫的醫術毋庸置疑,眼下情勢危急,陸大夫說不定能幫的上些忙。」這是言事御史府上夫人在說話。
董夫人聽著四周眾人紛紛附和,氣得腦仁兒生疼,這些人借花獻佛倒是毫不遲疑,不就是仗著刀沒落自己身上。
要知道裴雲姝沒出事還好,要有什麼三長兩短,陸瞳不被遷怒才怪!
一片嘈雜中,亭榭正中的孟惜顏抬眸,看向陸瞳,語氣有些意味不明。
「你是大夫?」
陸瞳垂首:「回夫人,是的。」
孟惜顏望著她,眸中似有寒芒微微一閃,片刻後道:「那太好了,醫官還未至,王妃情況危急,你既然懂醫術,就快隨我去看看。」
身側的董夫人想要替她說話,陸瞳牽住她袖角,對她微不可見地搖搖頭。
今日恐怕她想走也走不了了。
且不提文郡王妃突然腹痛是何緣故,如今眾目睽睽之下,不久前董夫人還在這些夫人面前誇下海口說她醫術精湛,眼下若是拒絕,她的醫術一旦被質疑,對將來結交這些貴人,接近太師府只會有害無利。
陸瞳對著孟惜顏,輕聲道:「是,夫人。」
……
孟惜顏帶著陸瞳與銀箏到了郡王妃院落前,便不肯再往裡走了。
這院子處在文郡王府最里的角落,比起尋芳園來說,顯得安靜清冷了許多,院中一個下人也沒有。
孟惜顏在門前站定,一雙柳眉輕輕蹙起,「王妃向來不喜我進她院中。眼下王妃正難受,見了我,萬一惹她更不舒服就不好了。」
她看向陸瞳,笑容有種敷衍的柔和,「再說,我膽小,也見不得那些場面。陸大夫,快些進去吧。」
陸瞳只當看不見她這等推諉之舉,沒說什麼,與銀箏走到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門後傳來一個警惕的聲音:「誰?」
孟惜顏身邊的婢子上前,隔著門道:「是西街醫館的坐館大夫,今日在我們府上送藥。醫官和穩婆都還沒到,夫人特意讓陸大夫過來瞧瞧王妃。」
須臾,屋中隱隱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讓她進來吧。」
門「吱呀——」一聲開了半扇,陸瞳與銀箏走了進去。
一進門,便聞到一股刺鼻腥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