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聲音卻是柔柔的,帶著一種格外違和的關切。
「王妃,剛剛近街旁的藥鋪掌柜的令人來說,這位陸大夫身邊的丫鬟去藥鋪里抓了催產的福胎飲,掌柜的擔心出了差錯,特意差人來告知。妹妹得知此事,立刻趕了過來。」
她看向陸瞳,冷冷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郡王的子嗣!」
「我沒有謀害貴府子嗣,」陸瞳並不打算獨自承擔孟惜顏的怒火,「催產藥是王妃自己的主意。」
裴雲姝滿面是汗,扶著肚子,在芳姿的攙扶下怒視著孟惜顏,「是我的主意。孟惜顏,我腹中胎象不穩,有中毒之跡,所以請陸大夫替我催產,以保全嬰孩,你滾出去——」
孟惜顏眸中陰鷙一閃,隨即驚訝地睜大眼:「王妃真會說笑,醫官院的醫官隔三差五地上門,從未查出王妃中毒,怎麼一個小醫館的醫女還診出了王妃嬰胎有毒?」
她抬眸看向陸瞳,語氣森然:「我看,是這個女人妖言惑眾吧!」
毫無證據的指控,明明白白的嫁禍,如果不是這位側妃張狂到過於愚蠢,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她打算殺人滅口。
對一個死人,自然不必留什麼餘地。
耳邊傳來一聲呻吟,陸瞳低眸,裴雲姝身下的潤濕越來越大,方才孟惜顏帶人撞門而入,教裴雲姝越發緊張,已破了血,情勢只會越發危急。
她倒是會挑時候。
孟惜顏也瞧見了裴雲姝神色間痛苦,不由心中一喜。
女子生產本就九死一生,今日陸瞳是必死無疑,但若驚憂之下裴雲姝難產,一屍兩命,豈不是正合她意?至於這罪名……
她目光轉向榻前護著裴雲姝的兩個丫鬟身上,這兩個丫鬟不知裴雲姝從哪裡找來的,對她忠心得要命,孟惜顏三番幾次收買都不成,既然如此……就讓這二人成為替罪羔羊好了,也算全了她們主僕三人緣分。
孟惜顏一指陸瞳:「把這個女人給我抓起來!」
裴雲姝驚駭莫名:「孟惜顏,你大膽!」
孟惜顏蹙著眉:「王妃受這女人蠱惑,此刻神志不清,還有這兩個人——」她看向芳姿和瓊影,嘴角笑容詭異,「身為王妃貼身侍女,卻與外人勾結裡應外合謀害王妃,把她們一起抓起來,待郡王回來定奪!」
身後的家丁們正等著她這句話,聞言衝進來,就要抓住陸瞳。
瓊影和芳姿見狀一腳踢飛面前一個婆子,拔出腰間匕首,擋在裴雲姝榻前。
竟然有武功?
陸瞳神色動了動。
看來文郡王妃也並非全無後手。
門口的孟惜顏見狀,臉色一沉。難怪這兩個丫鬟對裴雲姝總是寸步不離,原來是有依仗。這些普通的家丁婆子是靠不住的,孟惜顏喝道:「盧漢——」
伴隨著她這聲高喝,院落中猛地響起齊刷刷的腳步聲,一眾佩劍護衛趕到門前,那是王府的護衛。
孟惜顏後退一步,指著屋中幾人厲聲道:「拿下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