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惜顏冷笑:「一個坐館大夫,也被當成王府座上賓請來,還真以為自己攀上高枝?」
婢女不敢說話。
外頭宴辦洗兒會,歡笑聲隔著牆也掩不住刺耳。
孟惜顏走到桌前,桌上枯萎的金桂插在花瓶中,顯出一種巍巍掙扎的死氣。
她伸手撫過枯敗花枝。
姓陸的靠著救了裴雲姝母女向上爬,她卻因為姓陸的關在房中哪裡也不能去。明明只差一步,偏偏功敗垂成,如何甘心?這口惡氣淤在孟惜顏心口,怎麼也咽不下。
她不能拿裴雲暎怎麼樣,也不能拿裴雲姝怎麼樣,更不可能拿文郡王怎麼樣。
但陸瞳只是個平民醫女,無權無勢,身份低賤,難道還動不得?
想在大戶里趟這淌水,也得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命。
輕微的一聲脆響,手下桂枝從中被掐為兩斷。孟惜顏收回手,唇角勾了勾,轉身走到屋中重新坐下。
「去,把人給我叫來。」
她揚眉,耳邊兩滴紅珊瑚艷得滴血:「我有要事吩咐。」
……
天漸漸晚了。
「洗兒會」到晌午就已結束,用過午宴後,陸瞳留在郡王府,為寶珠和裴雲姝重新號脈,又新換了藥方,教芳姿煎過新藥後,已是傍晚時分。
裴雲姝叫王府馬車將她送到醫館門口才走,西街鄰坊有認出郡王府馬車的,登時看陸瞳的目光又不一樣。
之前是太府寺卿,現在是郡王府,仁心醫館招來的大人物一個比一個厲害,可見仁心醫館這位女大夫醫術確實有幾分高明。
杜長卿趴在櫃桌前,探頭直望到郡王府馬車出了西街才縮回來,看一眼陸瞳,懶洋洋道:「不錯嘛,馬車都坐上了。」
阿城提著燈籠走出來,面上是與有榮焉的得意,「那是自然,陸大夫可是郡王妃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杜長卿哼笑一聲,一指頭彈在小夥計腦門上,「真以為救命恩人那麼好當,整日見賊吃肉,什麼時候你也看看賊挨打。誰知道後面不會有什麼麻煩。」
阿城捂著腦袋委屈:「能有什麼麻煩。」
「那可就多了……算了,說了你也不懂。」杜長卿接過燈籠提在手上,天晚了,醫館要關門了,他走到門前,想到什麼,又回頭囑咐陸瞳:「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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