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瞳收回手:「董少爺脈象無事,之後若無症象,就不必繼續服藥了。我開一些溫養的補方,偶爾喝一喝即可。平日注意飲食就是。」
「多謝陸大夫。」董麟感激,「難為陸大夫一面坐館,還要上心我的病情……」
董麟是接到消息後才來的醫館。
身邊小廝說,仁心醫館的丫鬟來了董府一趟,說董麟已有一段日子沒去醫館看診,若得了空,還請來醫館坐坐,好教陸瞳瞧瞧病情如何。
當時董麟心中便浮起一絲隱秘的竊喜。
這位陸大夫性情清冷,幾次三番來到太府寺卿,卻沒有攀附之舉,甚至比起旁人還要更疏離一些。也正是因為如此,陸瞳越疏離,董麟對她的愛慕就越多一分。
得不到的總是最想要的。
不過,情況卻好像不似他想的那般毫無希望。
陸大夫每日忙著醫館的事,卻還有心思惦念他的身體,這說明……她心裡也是有他的吧?
董麟收起心中遐思,正色道:「我這病能好成這樣,全拜陸大夫所賜,說起來,真不知如何感謝您才好。今後陸大夫若有需要的,盡可告訴在下,若我能幫的上忙,一定不遺餘力。」
這本是一句客套說辭,未曾想聽完他的話,陸瞳目光動了動,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仿佛十分為難。
董麟一怔,試探地問:「陸大夫……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也不是難處。」佳人微微一嘆,眼眉間那點哀愁如細絲,輕而易舉將他包裹,她說,「我有一件事情想做,卻找不到別人幫忙。」又看一眼董麟,默默垂眸,「罷了。」
這一句「罷了」,直將董麟的心都懸了起來,他忍住伸手將佳人眉心撫平的衝動,急切問道:「陸大夫若信得過我,不妨直說,我絕不會告訴旁人。」
陸瞳面露難色。
董麟神色殷切。
許久,陸瞳嘆了口氣,才看向他,輕聲道:「董少爺可知道太醫局的春試?」
「春試?」董麟一愣。
身為太府寺卿的少爺,他自然知道春試。
太醫局是培養醫官的學院。
梁朝太醫局學生,學完大方脈、小方脈、風科、眼科、瘡腫科、口齒咽喉科、針灸科、金鏃兼書禁科這九科後,只要通過三年一期的春試,就能進入翰林醫官院任職。
董麟遲疑看向陸瞳:「陸大夫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