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初開春來的盛京,剛到盛京就認識杜長卿,之後一直在西街仁心醫館坐館。親眼瞧著仁心醫館從一個潦倒破敗的小醫館到如今已能維持各項開支。
人對共苦之人總添幾分尋常沒有的情誼。
何況杜長卿一直待她總有幾分雛鳥情結。
她若真通過春試,仁心醫館沒了坐館大夫,對杜長卿來說,一時間又沒了著落。就算找新的坐館大夫來接替她的位置,但在杜長卿眼中,她此舉與背叛無異。
所以他生氣。
銀箏問:「姑娘是鐵了心想參加春試?」
良久,陸瞳輕輕「嗯」了一聲。
太師府難以接近,密如鐵桶,西街的小醫館,不足以提供能讓她接近那些權貴的階梯。
翰林醫官院卻不一樣。
那些醫官給朝中各官家施診,戶部、兵部、樞密院……總有輪到她接近對方的時候。只要能接近對方,她就能找到機會動手。
這是最直接的辦法。
陸瞳抬手,指尖緩緩拂過心口,在那裡,似乎有隱隱綽綽的遺痛從其中漸漸蔓延開來。
不能一直被動等下去。
她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
……
杜長卿一整日都沒有回醫館。
太府寺卿帶回的這個消息似乎令他這回是真動了怒,連阿城都不讓回醫館帶話了。
陸瞳和銀箏忙完一日,醫館關門後,夜裡開始下起雪。
小院中積雪漸厚,鞋踩在地上窸窣作響。檐下掛著的燈籠將雪地照成微紅,銀箏將阿城托她做好的橘燈擺在窗檐上。
做好的橘燈齊齊擺做一排,橘皮圓潤,殼裡添上膏油點上,在雪夜裡一顆顆炯炯發亮,玉荷吐焰,金粒含晶,總算給冷寂冬夜添了幾分生動。
陸瞳站在窗前,抬眼看向遠處。
院中飛雪綿綿,朔風鋒利,白絮從空中打著旋兒落下,一兩片飄到屋中,還未落及指尖便化成露水一叢,煙消雲散了。
陸瞳收回掌心。
銀箏從門外進來,抖了抖身上雪粒,笑道:「京城雪真大,咱們蘇南一年到頭可難得見下次雪。記得上回蘇南下雪,還是好多年前了。」
陸瞳也笑笑。
蘇南地處南地,確實不怎麼下雪。不過,落梅峰上不一樣。山上地勢高,一到冬日,漫山玉白,一夜過去,晨起推門只見白茫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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