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得很大,西街很多人都聽見了。說是那位陸醫女利用董麟買通醫行中人,好參加今年太醫局春試。」
此話一出,裴雲暎倒茶動作一頓,抬頭望向蕭逐風:「春試?」
蕭逐風聳了聳肩,「看來,這就是那位醫女的目的了。」
參加太醫局春試,無非是為了通過後入翰林醫官院做醫官。做醫官聽著光鮮,但實際或許並不如在西街小醫館來得自由。看起來,陸瞳也不是在意名利之人。
唯一可能,是她想名正言順進宮。
蕭逐風道:「之前你猜她是三皇子的人,如今可以排除。要是三皇子,不必如此大費周折送她入宮。」
三皇子想要在宮裡安排一個人,何須這樣麻煩,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更不會和太府寺卿風月消息攪在一起。
他看向裴雲暎,沉默一下,才道:「會不會是別的皇子?」
裴雲暎搖頭。
盛京水深,官場人情錯綜複雜,但有一點,無論是三皇子還是其他皇子,都不會讓一介平人女子做他們重要的棋子。
這是上位者的傲慢。
見好友神色冷凝,蕭逐風拍了拍桌子,「不必多想,或許障眼法也說不定。太醫局年年春試,除了太醫局學生,民間醫工通過者寥寥無幾,也許那位陸大夫造勢得轟轟烈烈,到最後名落孫山,榜上無名,徒惹人笑話一場。」
這話倒是事實,陸瞳一個民間醫女,又無醫官教導,落榜的可能性很大。想來正因如此,太府寺卿的那位董夫人才會任由流言傳得滿天飛——因為篤定陸瞳會成為這場風月傳聞中最大的輸家。
桌上茶水溫熱,瓷盅上描摹的墨畫深深淺淺,在熱霧裡隱隱綽綽看不真切。
青年低眉看著,道:「那可未必。」
……
仁心醫館的平民醫女不知天高地厚,要參加來年太醫局春試,還差人去西街書肆大量收購醫籍藥理這件事,一夜間便傳遍整個醫行。
也不止是醫行,盛京街頭巷尾,多少也有些傳言。畢竟前有「春水生」和「纖纖」,後有文郡王妃差壯男隊親自登門送上的錦毯,仁心醫館在盛京也不算名不見經傳的小醫館了。
杜長卿不知從哪得知消息,一大早匆匆趕來,陸瞳才把醫館門打開,迎面就撞上杜長卿那張如喪考妣的臉。
「不是我說的!」杜長卿梗著脖子辯解,「一定是洛大嘴那張大嘴說出去!」
去書肆買醫籍這種事傳出去,雖然不至於貽笑大方,但總歸讓看熱鬧的人更多了。有時候戲台子搭得太高,不想唱也得唱下去。
「我就是去買了幾本書,沒跟他多說兩句,誰知道這王八蛋嘴上沒把門?」
銀箏笑嘻嘻湊過來:「哎?可是阿城不是說,那些醫籍是他買的,和杜掌柜您沒有一分關係嘛?」她恍然,「怎麼又成您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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