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暎驀然抬眸:「什麼?」
「陸謙後來被處刑,大概正因此事,劉鯤才能搭上審刑院的船,至於太師府,多半和此案有關,否則有流言空穴來風。至於柯家……也曾為太師府戚老夫人生辰宴送上宴席瓷盞。」蕭逐風神情平靜,「你讓我打聽到的,目前就是這些。」
裴雲暎神色微冷,一時沒說話。
柯家先夫人叫陸柔,陸柔出嫁不久病故,後來柯家倒了。
舉告人劉鯤將陸謙送進牢獄,後來劉鯤慘死望春山腳。
審刑院詳斷官范正廉定罪陸謙並處刑,後來范正廉鋃鐺入獄,獄中自戕。
一件件一樁樁,與此事有關之人皆下場淒零。
下一個……太師府。
難怪她會喬裝混入遇仙樓,那一夜戚玉台生辰,三樓貴客寥寥無幾,他一開始就有所懷疑,但又摸不清原因,如今這麼一來,有些事情真相便水落石出。
陸曈一開始想要對付的,就是戚家人。
裴雲暎坐在窗前,眸色複雜難辨。
他想過很多種陸曈的目的,但沒想到會是復仇。
如此莽撞瘋狂、又周密精細的復仇。
蕭逐風道:「你是不是在懷疑…….」
「她姓陸。」裴雲暎打斷好友的話。
太師府的人之所以現在都沒查出端倪,是因為陸曈在這局裡,從來都是局外人的身份。她巧妙地讓自己置身事外,拼湊、安排,以一樁樁看似無關的巧合,推動了最後的結果。
戚家人不知道有個陸曈存在,自然就無從下手。
而裴雲暎一開始就注意到陸曈,甚至比她的復仇計劃開始時還要早,那麼同樣的姓氏,很輕易就能聯繫到一起。
「她只是個普通醫女,光她一人很難做到。」蕭逐風提醒,「也許她背後還有其他人。」
以一人之力做到如此地步,就算是他們也未必能成,何況她下一個目標是太師府。
一個小小的坐館大夫想要對付太師府,猶如痴人說夢,除非陸曈是瘋了,否則背後必有人撐腰。
裴雲暎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問:「戚家現在在查什麼?」
「在查陸家家族親眷。陸柔是常武縣人,家中人丁單薄,除了陸柔和陸謙兩姐弟,現在並無其他姊妹。」
「現在?」
「線人查到曾有個小女兒,七八年前不知是死了還是走丟了,沒聽說過消息。」
裴雲暎思忖片刻,對門外道:「青楓。」
青楓走進來:「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