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很有些同情。
她沒在意,提起面前考卷,將其一份份整理好。
一、二、三……
春試一共查考九科,分別為大方脈、小方脈、傷寒科、婦人科、瘡瘍科、針灸科、眼科、咽喉科、正骨科。
苗良方也是這麼教她的。
然而……
……八、九、十。
陸曈翻查考卷的動作驟然一停。
十份。
眼下的考卷足足有十份。
她微微皺眉,重新拿起考卷再數了一次。
仍是十份。
沒數錯,多了一科。
陸曈注視著眼前多出的那份考題,想起方才那位主考官看她古怪的眼神,心頭微沉。
為何會突然多出一科?
……
與此同時,站在長棚下,方才給陸曈分發考卷的那位主考官嘆了口氣:「今年春試恐怕合格人不多。」
「那是自然,」另一位主考官走來,望向不遠處的號舍,有些唏噓:「紀珣紀大人出的題目,就是翰林醫官院的醫官都未必能答上,何況是那些毛頭小子?」
今年太醫局春試,是由翰林醫官紀珣親自出題。紀珣精通醫道藥理,但為人嚴苛,先前有幾次去太醫局給學生上課,回頭學生都抱怨他所講醫理太過深奧,難以克化。他這回親自出題,今日分發考卷時幾位主考官看了一眼,紛紛咋舌,拋去那些太醫局所學課業,其中偏難怪題也不少。
「何止。」主考官道:「今年還多了一科驗狀科,真是瘋了,衙門有專門的仵作,咱們醫官院湊什麼熱鬧。」
今年春試多了一科,從九科變為十科,多了一科驗狀,主驗屍體情狀。
盛京府衙有專門的仵作官,按理說與太醫局醫官院無關的。然而因仵作地位低下,大多出自鬻棺屠宰、殮屍送葬之家,後代又不允參與科舉,人人不願入行,是以這些年盛京府衙出色仵作越來越少。
去年年初朝廷有意新增仵作官,提高仵作在府衙中地位,於是在太醫局中新增驗狀一科。但因此科需與死屍打交道,太醫局這幫學生雖不算位高權重之家,卻也生來養尊處優,沒吃過什麼苦頭,更勿用提費心鑽研死屍。於驗狀一科,幾乎成績都不佳。
沒想到今年醫官院會把「驗狀」也安排進春試。
「咱們太醫局的學生還好,再不濟,多少都學過點。那平人醫工就慘嘍,從前沒學過,陡然增加這麼一科,怕是一句也答不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