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錯誤。」裴雲暎道。
「哪裡錯?」
「第一,她不是『我的』。」
蕭逐風終是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第二呢?」
「第二。」裴雲暎抬手,手中精緻糕點在燭色下,呈現淺淺的淡粉,像朵真正的盛放新荷。
他盯著眼前漂亮的荷花,透過晶瑩的花瓣,仿佛看到了別的什麼影子,眸色漸漸幽深。
「第二,你未免小瞧了她。」
「機會不是等來的,我猜這位陸大夫,很快就會自己創造機會。」他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 毒花
陸曈到了宿院時,天色已然暗了下來。
白日裡在醫官院整理記名,一呆就是半日。後半日又被醫官使常進帶著眾人在廳里講學,通知輪奉事宜。等眾人散去時,已是黃昏。
引路的女官在藥園門口為她指了路就離開了,陸曈帶著醫箱和行囊往裡走。醫官使進院的第一日不必奉值,只需熟悉宿院和同廳醫士,第二日起才正式幹活。
沒有同行醫士,陸曈順著女官所指方向往前。藥園很大,一眼望過去草木鬱郁無邊,一些修剪得整齊,看來有被精心侍弄。還有一些則如野草灌木般隨意零落生長。
綿長野草地之後,隱隱開著一大玫色花海,夕陽晚霞下其色嬌艷,遠遠望去,如一片鮮緋雲霧,有淡淡芳香順著風吹來。
陸曈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小心繞過藥田,又走了約半柱香時間,藥田漸漸變少,直至消失。眼前出現一排院落。
最後一絲夕陽隱沒於地面,漆黑院落里只點了幾盞昏暗燈籠,淒淒照著地面。
院落分為左右兩頭,左邊是藥庫,只有漆黑大門緊鎖,右邊就是宿院,門開著,院落已經很陳舊了,下過雨,檐上屋瓦被沖走幾片,牆角處有厚厚蛛網。
陸曈來之前曾經路過醫官院的宿院,外表瞧上去乾淨整潔,院落寬敞,與自己眼前這處破敗截然不同。
早知南藥房是醫官使們最不願被分到的地方,眼下看來果然如此。若將整個翰林醫官院比做皇宮,各廳為後宮,那麼南藥房看上去,大概就是無人問津的冷宮了。
陸曈走到房門前輕敲幾下,無人應答,遂推門走了進去。
一進屋,一股潮濕朽氣撲面而來。
屋子不大,靠窗的地方擺著一大扇舊木櫃,四面泥土牆上濺滿不知是血還是什麼污跡,亦或是太潮濕生長的霉點,湊近一看,密密麻麻令人心驚。
靠牆則放置一張又一張木床,木床狹窄,挨得很近,鋪著褥子,是有人睡在此處的痕跡。
陸曈回首望去,數了數共十二張床,心中有了計較。
她把醫箱放在一張空床上,打算從包袱里拿帕子擦擦床上灰塵,才一翻開包袱底下的衣物就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