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陸曈心內一動。
只是罰跪三日?
她以為以朱茂的手段,既故意來尋麻煩,下場應當比這嚴重多了。沒料到僅僅只是罰跪。
何秀還在低聲懇求,陸曈思忖一下,隨即對著面前人輕聲道:「是,大人。」
……
朱茂從藥園回來後,梅二娘跟了過來。
「聽說大人將陸曈趕去祠堂罰跪了?」一進屋,梅二娘就將門掩上。
朱茂在軟榻上尋了個舒服姿勢,順手將梅二娘摟進懷裡親了一口:「吃味了?」
梅二娘含嗔帶怒別過頭,只道:「怎麼突然想起她來?」
這些日子,朱茂對陸曈不聞不問,每日只讓人清點紅芳絮,像是忘記了這個人般。誰曾想今日會突然對陸曈發難。
「畢竟是南藥房的人,不懂規矩,當然要提點提點。」朱茂說著,摸了一把懷中的人的臉,手下肌膚細膩,但他想起方才所見另一張白嫩如剝殼雞蛋的俏臉時,再看眼前人,不免覺出幾分寡淡蒼老。
梅二娘似也察覺到他動作遲疑,裝作沒瞧見,繼續問道:「既要提點,怎麼只趕去罰跪?這可不像大人的性子。」
朱茂一向待手下人刻薄,但凡有心針對,不脫層皮是不可能的。既盯上了陸曈,卻僅僅只罰跪,實在與往日手段大相逕庭。
朱茂輕哼一聲:「你懂什麼。」
打狗也要看主人,陸曈畢竟是新進醫官使,他對此女動了心思,可也得瞧瞧醫官院的反應。南藥房與醫官院消息通聯,先前派陸曈去採摘紅芳絮,醫官院並無動靜。如果罰跪的消息傳過去,這三日仍與從前一般,那只能說明,陸曈確實背後無甚倚仗。
那也就意味著,三日之後,那個美貌的年輕醫女,將會徹底成為他在南藥房的禁鑾,任他擺布。
想到此處,朱茂欲心大熾,忍不住搓了搓手指,慢慢笑起來。
……
春日的藥園天黑得比前些日子更晚一些。
昏暗祠堂里,陸曈跪於草墊之上。在她頭頂,高大的神農塑像手持一株靈草,垂首含笑俯視著她。
祠堂石牆高處,一輪彎月透過小窗灑下些銀光落在地上,照著裡頭空蕩堂間,顯出幾分陰冷。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