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最後一句說完,金顯榮只覺下身一涼,仿佛看到了有人拿著薄薄刀片一點點剔除自己身下死肉,頓時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這怎麼能行?」
他捂著下半身,仿佛現在已被人閹了一般,在屋裡無頭蒼蠅般亂竄:「找人,本官要找最好的醫官給本官治!不管付多少銀子!」
陸曈低頭收拾著醫箱,悠悠道:「醫官院指來的醫官寧願說謊也不願意告訴大人真相,說明這病對他們來說很棘手,否則也不會換了這麼多人來行診了。」
金顯榮亂嚷的聲音一滯,內心一片冰涼:「這麼說,本官這病是不能治了?」
他才三十五,難道就要走他父親的老路?
他還沒活夠呢!
「能治。」
忽然間,他聽到一個仙樂般的聲音。
金顯榮霍然抬頭,就見那位美麗的女醫官站在身前,對著他微微一笑:「對他們來說棘手,對我來說還好……不舉之症雖然麻煩,但也不是無解。」
「真的?」
「當然,畢竟我可是今年太醫局春試紅榜第一。」
猶如地獄重回人間,一剎那,金顯榮看這位年輕的女醫官,猶如那九天之上雲端瓊樓里的仙女,整個人都發出閃閃金光。
若不是他要臉,他都快跪在這女子跟前了。
他癱坐在椅子上,望著對方顫聲開口:「陸醫官,您要是真能治好我,金銀財寶,隨你挑選。」
女子點了點頭,神色溫和又從容,仿佛來救苦救難的女菩薩,高高在上俯視著無助信徒,在暗色里顯出異樣的光彩。
「好啊。」
她幽幽道:「不過,大人得照我說的做。」
……
從金府出來時,金顯榮特地讓人重新為陸曈備了一輛馬車,又恭恭敬敬將陸曈送出門,規矩的模樣直讓門房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陸曈背著醫箱上了馬車,馬車便往街道上駛去。
她今日要趕往兩處行診,除了金顯榮,還有殿前司的禁衛。
不過好在翰林醫官院離金府與京營殿帥府都不遠,時候也來得及。
馬車搖搖晃晃,駛過盛京街巷,外面傳來市井嘈雜人聲,陸曈的目光漸漸悠遠。
金顯榮的確是不舉之症,不過,倒也沒有她說得那般嚴重,不至於真就到了割除死肉的地步,之所以這樣說,也不過是為了恐嚇他而已。
當初春試出結果,臨出發前,她答應替苗良方報復崔岷,也請苗良方幫了一個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