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曈問:「他家裡是學士?」
「可不是麼,他父親紀大人乃觀文殿學士,他祖父乃翰林學士,家兄是敷文閣直學士,一家子文官,可是這位天才醫官呢,偏偏醉心醫術,不去如他爹一般從仕,反來禍害我們。」
「陸妹妹你不知道,從前不曾春試時,每年校驗,我都是太醫局第一,今年春試你出現了,我成了第二,咱倆也算這醫官院杏林雙驕吧,可人家呢,還未及冠就能被太后娘娘宣入宮中奉值,在醫官院掛了個虛職。」
「你我是答題的,他卻是出題的。今年太醫局春試那些看著就令人髮指的題目,可都是出自於這位紀醫官之手。瞧瞧,長這麼一張柔情似水的臉,怎麼心腸就這麼狠毒呢?」
她一口氣說完一長串,也不覺累,又長嘆了口氣:「我聽說他前些日子出門去了,還以為要過段時日才回來,沒想到這麼早就回來了。這下可好,時不時出點奇奇怪怪的題目來考人,咱們這些新進醫官的好日子,怕也快到頭了!」
她自惆悵著,陸曈卻回過頭,往石階那處看去,夜色里已瞧不見兩人影子,只有搖曳的槐樹花枝隨風微顫。
夜風脈脈吹著,一朵槐花便被風打落,搖搖晃晃打著璇兒飄至人前,又被青靴踩過。
行走的步子突然一滯。
「不對。」
走在前面的小藥童一愣,下意識看向身側人:「公子,哪裡不對?」
「地點不對。」
青年停下腳步,蹙眉道:「我第一次見她的地方,不是雀兒街。」
第一百四十六章 當年
夜裡寂靜。
時候不早,醫官院中各處宿院燈早已熄燈,濃墨似的長空中只有零星幾點微星,最中間那輪晴月卻格外皎潔,把醫官院堂前小院裡的楊柳照出一層冷薄瑩色。
林丹青倒水去了,陸曈已梳洗過,走到屋中長桌前坐了下來。
醫官院的宿院比南藥房的宿院好得多,雖陳設不算富貴精緻,但也乾淨整潔。書案、短榻、木櫥、臥具一概不缺。
陸曈與林丹青住一間屋子,一人住裡屋,一人住外屋。這還是林丹青特意問常進求來的。
陸曈彎腰把醫箱抱到桌上來,打開醫箱,卻沒有碰裡頭的草藥,只拉開那隻小格子,小格子彈出來,露出裡頭之物。
是一隻銀指環和一塊白玉佩。
指環因為時日長久已經有些發黑陳舊,那隻玉佩卻如新物一般溫潤光亮,在燈色下光華流轉。
她拿起玉佩,指尖繞著玉上紅繩一圈,墜著的圓玉卻對準了窗外的明月,漸漸映照出玉上雕刻的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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