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無法阻止暴雨的落下,就像她無法阻止生命的消亡。
「啪嗒——」一聲。
想得出神,手中筆不穩,落在紙上,便拖曳出一道刺眼墨痕。
窗外殘月朦朧,燈火流滿屋子,紙上墨痕像朵漆黑傷疤,驟然刺疼人的眼睛。
陸曈忽而感到有些煩悶。
她抓起面前紙揉成一團,發泄般地扔向遠處。
紙團咕嚕嚕滾著,就著燈火,滾到了一雙靴子跟前。
有人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廢紙,笑著開口:「它得罪你了?」
陸曈身子一僵。
她抬眸,就見裴雲暎從門外走了進來。
夜闌更深,燈火照人,青年脫去白日裡的緋色公服,換了件月白暗花雲紋玉錦春衫,燈燭下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
陸曈定了定神:「你怎麼來了?」
這人進醫官院幾乎已如無人之境,陸曈也已經不再意外。倘若被人發現遭殃的也不是自己。也就隨他去。
裴雲暎走到她對面桌前坐下,從懷中掏出一封紙箋:「白天你來殿帥府,落下藥方了,特意給你送來。」
陸曈一怔,見那紙箋確實是自己所失,大概是夾在醫籍里,和那些禁衛們把脈時弄掉了。
「多謝。」她收起紙箋。
裴雲暎點頭,繼續道::「順便找你討瓶下食丹。」
陸曈一怔,隨後蹙眉:「上回給大人那瓶吃完了麼?」
上回裴雲暎來,說殿帥府的司犬脾胃不好,問陸曈討了瓶下食丹。那一瓶下食丹不少,而今也沒過多久。
她提醒:「犬類不能吃太多下食丹。」
裴雲暎笑笑:「給段小宴的。」
「……」
她便不再多說,起身去藥櫃旁給裴雲暎找下食丹。
裴雲暎靠著椅子,盯著她站在藥櫃前的背影看了會兒,突然開口:「你為什麼怕狗?」
指尖一顫,陸曈低頭,繼續拉開藥屜,道:「我並未怕狗。」
「那你為何拒絕段小宴的提議?」
「裴大人,我說得很明白,我討厭狗,所以拒絕。」
「討厭?」裴雲暎勾了勾唇,「可你看起來臉都嚇白了。」
陸曈:「……」
她從藥屜里抽出下食丹,關好柜子,走到裴雲暎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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