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早晚而已。
身後傳來腳步聲,林丹青從屋外進來,瞧見陸曈一愣:「咦,你今日回來得倒早。」
又瞧見陸曈攤在桌上,被畫得一片墨黑的白紙:「這寫的是什麼?」
陸曈隨手將墨紙扯下,團成一團扔進廢紙筐里,道:「隨便練練字。」
林丹青便沒在意,把懷中一大包油紙包著的東西往桌上一擱,笑道:「你回來得正好,我叫人從外面買的髓餅,還熱乎著,你嘗嘗。」
醫官院中飯食清淡,林丹青嗜辣如命,總不愛吃,常偷偷使人去坊市間買了偷嘴。醫正常進不許醫官使們在宿院偷偷用飯,林丹青便只好藏在懷裡,背著常進偷拿進來。
她把油紙包打開,拿油紙墊了底,分了一塊給陸曈。
騰騰的香氣頓時散得滿屋都是。
髓餅是牛羊骨髓煉成的脂膏作餡的餅。「以髓脂、蜜合和面,厚四五分,廣六七寸,著胡餅爐中,令熟,餅肥美。」
「嘗嘗呀,」林丹青催促她道:「醫官院那飯食還不如萬恩寺齋菜,來吃上這麼幾月,我覺得自己都快立地成佛了。偏偏你不挑。」
陸曈對吃食一向不講究,仿佛吃什麼、喝什麼並不重要,能維持活著就行。
陸曈低頭咬了一口餅,餅餡很香,熱騰騰的,空空的腹似乎因了這點人間的實惠,漸漸變得溫暖而充實。
她吃得慢,吃了幾口,突然開口道:「我今日在司禮府,見到了戚大人。」
「戚大人,哪個戚大人?」
「太師府的公子,戚玉台。」
林丹青咬著餅子的動作一頓:「他?他怎麼了?」
陸曈搖頭:「他有些奇怪。」
「哪裡奇怪?」
「我去給金大人行診,戚公子進了屋後昏睡不醒,後來金大人叫醒戚公子想讓我為他把脈,誰知他一見我如見蛇蠍,說些妄語,神志不大清楚。」陸曈語氣躊躇,遲疑片刻後才道:「我為他把脈,見他脈象急促有力,血熱亢盛異於常人……像是……像是……」
許久,她才盯著林丹青,低聲道:「像是長期服用寒食散所致。」
屋中寂靜一刻。
林丹青三兩下咽下嘴裡的髓餅,轉頭看了看窗外,抬手將窗門關上了。
「陸妹妹,」她提起桌上茶壺給陸曈倒了盞姜蜜水,小聲叮囑她,「這話你在我面前說說得了,可不能在外說。」
陸曈盯著她。
林丹青便擺手:「先皇有令,朝中官員一旦發現有人服用寒食散,嚴懲不貸。我是知道一些貴族子弟會背著人偷偷服用,但他不是太師公子麼?要知道你在外說,非找你麻煩不可。」
陸曈若有所思點頭:「太師公子很不好惹?」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