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曈反唇相譏:「大人放心,私通也不找你這樣的。」
他噎了噎,像是被氣笑了,又看了陸曈一眼,轉身往門外走去。
將要走到門口時,忽又想起了什麼:「對了。」
陸曈抬眸。
「下次要藏,記得屏息。」
他像是故意氣她:「呼吸聲太明顯,一進門就聽見了。」
陸曈:「……」
屋中重新陷入安靜。
陸曈握緊手裡的醫案。
早知如此,方才就應一針捅下去的。
不該手下留情。
……
春山夜靜,四更天的長空沒有一粒星。
院子裡,黑犬趴在棚窩裡,忽地睜開眼睛,直身豎起耳朵朝門口方向聽了片刻,復又重新縮了回去。
殿帥府的書房裡,有人進了屋。
屋中燈火通明,高柄銅燈里燈火明亮。
蕭逐風坐在書桌前,聽見動靜抬起頭,就見裴雲暎閃身進了屋內。
「找到東西了?」他問。
裴雲暎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冊文籍丟他面前,一面脫去身上黑衣,拿了件椅子上的外袍披上。
蕭逐風接過文冊,低頭翻了幾下,目光微動:「……竟然還在。」
面前人換完衣服,給自己倒了杯熱茶,低頭喝了一口,聞言道:「可以交差了?」
蕭逐風點頭,又問:「去醫官院沒被人看見?」
喝茶的動作一頓,裴雲暎盯著茶盞里沉浮的茶葉:「沒有。」
蕭逐風點了點頭,又問:「陸醫官也不在?」
年輕人驀地抬眸:「問她幹什麼?」
他這反應陡然激烈,叫蕭逐風也怔了一下,隨即開口:「總覺得你每次都會和她在意想不到的場合見面,我以為以你二人孽緣,今日會撞見也說不定。」
說到此處,蕭逐風倏爾一頓,狐疑看向他:「沒見到就沒見到,怎麼一副做賊心虛樣?」
裴雲暎神色微變,像是被這句話中某個字眼蟄道,冷然開口:「你無不無聊?」
又把茶盞往桌上一擱,沒好氣道:「自己拿著東西交差吧。」轉身走了。
蕭逐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