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曈微頓。
是她曾在落月橋下對裴雲暎說的話。
那時他們曾短暫合作,在軍巡鋪前上演一出彼此心知肚明的戲碼,抓住孟惜顏派來的人。那時他尚不知她底細,步步試探,而她處處防守,不想被眼前人窺見蛛絲馬跡。
「殺人亦是救人。」陸曈神色未變,「我能做大人的幫手。」
「幫手?」
裴雲暎笑了笑,身子往後仰了一仰,靠在椅子上,淡淡看著她:「你不問我想做什麼?」
「那不重要。」
裴雲暎要做什麼,目的是什麼,陸曈絲毫不關心。這只是一樁你情我願的交易,能不能做成,端看對方付出的籌碼夠不夠令人心動而已。
裴雲暎嘆息一聲。
他俊秀的眉眼在燈火照耀下簡直攝人心魄,聲音卻帶著隱隱的嘲弄,慢條斯理開口。
「和不知底細的人交易,陸大夫也不怕血本無歸。」
他笑得很淡:「難怪會在燈市被人騙著射箭,陸大夫還是不太擅長生意事啊。」
陸曈望著他:「裴大人這是答應了?」
屋中靜了片刻。
過了一會兒,裴雲暎的聲音響起。
「盛京外城陀螺山下有一處茶園。」
「你要打聽的畫眉,就在此處。」
茶園?
陸曈心中一動。
她明白這就是消息的關鍵處了,便向裴雲暎追問:「那茶園叫什麼名字?」
「茶園如今已被私人買走,尋常人進不去。」
這話未免令人失望。
陸曈盯著他:「裴大人明日可否陪我一同前往?」
裴雲暎有官職在身,若她貿然前往,或許會驚動他人,若有此人掩護反倒更好。
不過這人的回答卻很無情。
「我明日有事。」
陸曈:「……」
她有些失望。
兩月加起來的旬休也不過三日時間,到今天已去了兩日。如果明日不能進到茶園,就得等下月旬休,耽誤不少時間。
屋中光線朦朧,她輕蹙眉頭,眸色黯淡,孱弱肩頭倒顯得人有幾分可憐。
裴雲暎目光微動。
片刻,他突然道:「明日巳時我來接你。」
陸曈訝然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