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曈驀然抬頭:「宮裡?」
「是啊。」林丹青點頭。
她道:「陸妹妹,你不知道嗎,宮中皇室所用器具,皆為金銀所制。」
……
夜闌人靜,殿帥府屋中燈火通明。
蕭逐風從外頭進來,看一眼坐在桌前處理公文的青年,道:「人走了?」
「走了。」
他便冷冷道:「你還真是煞費苦心。」
陸曈來一趟殿帥府,裴雲暎卻以他突然頭痛為由,做戲自然要做全套,他本要去演武場練馳射,卻不得不待在房中裝虛弱。
陸曈甚至真給他把了脈,說他血氣上浮,還給他開了兩副方子。
他幾年都生不了一次病,裝一次虛弱,惹得殿帥府禁衛們紛紛關懷,個個噓寒問暖。
裴雲暎頭也不抬地翻過一頁公文:「你是副使,地位高嘛,抬出你顯得比較重要。」
蕭逐風不想搭理同伴虛偽的吹捧,在對面桌前坐下,問:「方子她看過了?」
「看了,和之前一樣。」
蕭逐風沉默一下,道:「看來,殿下那邊已經知道了。」
裴雲暎勾起嘴角:「心知肚明之事,多份證據明心罷了。」
蕭逐風沒接話。
房中一片安靜,只有翻動卷冊發出的窸窣輕響。又過了一會兒,蕭逐風開口:「陸曈知道方子,沒問題嗎?」
青年提筆的手一停。
他抬眸:「我只讓她看了方子,又沒透露別的。」
「但她很聰明。」蕭逐風提醒,「東拼西湊,未必猜不到。」
「多慮,她忙著報仇,沒那麼閒。」
蕭逐風:「那你呢,要一直幫她,你不會真喜歡上她吧?」
屋中靜了一靜。
須臾,裴雲暎嗤笑出聲:「我是段小宴?」
「你要真是段小宴,隨你喜歡誰。」
蕭逐風悶著一張臉,依舊公事公辦的語氣,「殿下已打算動手,值此關鍵不容有失。對了,」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問:「你是不是又拒了戚家的帖子?」
裴雲暎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蕭逐風便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神情。
「戚清想要你做他家乘龍快婿,偏偏你不識抬舉,每次都推拒,他還真是看重你。」他話裡帶著諷刺,面上卻一本正經。
裴雲暎扯了下唇角:「他不是看重我,是看重裴家。」
「都一樣。」
夜裡安靜得出奇,他側首看向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