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侍衛外,隨行還有一些醫官院和御藥院的醫官醫工。
都是非富即貴人家,山上狩獵難免有個擦啊碰啊,醫官隨行幫忙上藥包紮,也方顯得皇家體恤寬容。
去山上的醫官名單一開始就已擬好,統共十位,除了醫官院中幾個老醫官外,新進醫官使也添了幾位,都是些家世還不錯的年輕人。
畢竟圍獵隨行對醫官來說,是件面上有光的好事,好的人情當然要送給更值得的人。
常進望著手中名單,意外看向桌前人:「院使,這裡頭……怎麼突然多了陸醫官?」
常進記得很清楚,之前那張隨行名單里,可沒有陸曈的名字。
「王醫官突感風寒,由陸醫官頂補。」崔岷垂目翻著面前醫籍,淡聲回答。
「原來如此。」
常進點頭。難怪這名單現在才到他手中,應是臨時調換了人,陸曈醫術不錯,近來因治好金顯榮也在醫官院名聲漸起,有此機會在貴人面前露露臉,對將來吏目考核做入內醫官也有好處。
看來,院使也漸漸開始重視陸曈了。
思及此,遂感激地對崔岷一揖:「那下官就先拿名單去通告醫官們了。」
崔岷:「去吧。」
常進退出了屋子,從門外又進來個人,看著常進的背影遠去,才把門關上,悄無聲息地看向崔岷,低聲道:「大人,戚家突然點名要陸醫官隨行圍獵,是真打算在圍獵場中對陸醫官下手?」
前些日子,太師府公子戚玉台托人給崔岷捎了句話,說今年圍獵場中,務必讓陸曈隨行。
太師公子的吩咐,醫官院如何敢不聽?
更勿提陸曈只是毫無身份背景的平人。
事實上,戚玉台如此迂迴地安排,而不是對陸曈直接動手,已經有些出人意料了。
畢竟以他的身份,要拿捏陸曈簡直輕而易舉。
崔岷放下筆:「不知。」
陸曈生死,他並不在意。
不過螻蟻。
心腹又道:「小的看那名冊,院使今年不圍獵隨行麼?御藥院的邱院使都去了。」
「不去。」
崔岷道:「明知有變,自當避嫌。至於邱合……」
那個老頭子就是太過於執著追求上進,恨不得所有功勞都要給御藥院攬一份。殊不知這世上多做多錯,尤其是對著那些位高權重之人。
這個道理,十年前他已從另一人身上學到了。
「讓常進代我去吧。」
他闔眼。
「他最近,對陸曈有點過分關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