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已有心儀姑娘,本王也不希望你因別的原因錯過。」
他說得認真,聽得裴雲暎微微動容,正欲開口,又見寧王繼續開口。
「傷情人,有嚴大人一個就夠了。」
裴雲暎:「……」
方才感動頃刻咽了回去。
「總之,你若得了空閒,也讓本王見見你那位心儀姑娘,嚴大人、蕭副使、連紅曼都見過了。本王也不能落後,但若私自偷瞧,畢竟是你心上人也有不妥,是以下次再有圍獵之類集會,你托人暗暗與本王說一聲。」
「本王見過,也就算認識了。」
他說一會兒,漸漸又開始說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上,雖知寧王性子一向如此,正經起來十分正經,漫無邊際起來也格外荒唐,八卦更甚市井閒販,實在令人難以招架。
裴雲暎敷衍應付幾句,便抬手告辭,尋機匆匆離開了。
待出了寧王暗邸,裴雲暎才微微鬆了口氣。
如此八卦之行,的確不像元姓之人。
簡直離譜。
清河街酒樓羅布,日頭落山後,傍晚不似午後炎熱,漸漸熱鬧起來。
鴻興樓下賣珠翠頭面的花廊下,白髮蒼蒼的年邁婦人正沿坊叫賣,新鮮茉莉盛在裝著水的木盆里,雪色團團,濃烈香氣撲鼻。
木桶下滲出滴水,與汗水一同落在花廊下,賣蹙金珠子的掌柜眉頭一皺,大聲驅趕。老婦被迫離開,清河街多貴客高門,不允平人商販叫賣。老婦埋頭走了幾步,體力不支,暫且扶著石牆慢慢蹲坐下來。
木盆就在腳下,玲瓏白花如玉,香氣把炎暑燥意驅散幾分,清河街人來人往,無人為花香停留。
一雙靴子停在眼前。
婦人抬頭。
一位年輕的俊俏郎君站在面前。
郎君一身深紅對窠蹙金錦衣,唇紅齒白,面如冠玉,滿地夕陽下,俯身挑起一串茉莉。
老婦忙揉著膝蓋起身,熱情招呼:「公子買串茉莉花吧,新鮮茉莉,戴在頭上可香了!一文一串!」
郎君笑了笑,唇角一點小小梨渦,只伸手將木盆里的所有茉莉花串一併提起,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遞到她手中。
「我都買了,你可以回家了。」
婦人愣了愣。
年輕人卻已站起身,抱著一大捧茉莉逕自往前走了。
……
官巷花市門口,人流如織。
夏日各色花種類齊全,買花人流連忘返。
明光觀送完方子,林丹青拉著陸曈在官巷附近的食店鋪席吃了點東西,又看了會兒雜藝,直到夕陽落山,時候不早,才打算回醫官院。
臨回前,林丹青拉陸曈去蓮香坊買點糕點帶回去,夜裡餓了躲在宿院吃。
「百合酥、玫瑰餅、蜜橙糕、夾沙糕、小紅頭……」林丹青點著菜單上的名字,轉身問陸曈:「你想吃什麼,不許說都行!」
陸曈:「……茉莉香餅?」
上次裴雲暎送到仁心醫館的那籃茉莉香餅,十分清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