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卷上字跡潦草,被撕掉封條的名字一行,朦朧燈火照過,搖晃的模糊漸漸清晰——
陸曈。
……
「什麼聲音?」
宿院裡,陸曈看向木窗方向。
「老鼠吧。」林丹青坐在窗前看書,聞言伸手把窗戶掩上,「這兩日天熱,醫官院裡老鼠多的是,前兩日打掃,堂廳牆洞裡拖出好大一捧花生,還有小半袋米,還有我吃了一半不見的核桃。」
「見不得人的東西,」林丹青罵了一聲,「盡幹些小偷小摸的事。」
陸曈淡淡一笑。
「說起來,剛才看院使屋子的燈還亮著。」林丹青往外看了一眼,「都這麼晚了還回醫官院,院使還真夠努力的。」
豐樂樓大火後,崔岷常常不在醫官院中,院中事務忙不過來,連常進也被從守書庫調出來。暫且恢復職位。
「聽說戚玉台病還未好,我看,多半還嚴重得很。否則院使何至於此,這都幾時了,從前可不見他熬這麼晚。」
又嘆氣:「不過,病情那麼嚴重,想來崔院使將來一段日子還是很忙。」
窗外夜靜風幽,悄無聲息,唯有樹林疏盪黑影,把頭頂月色掩埋。
陸曈翻過一頁書,漫不經心點了點頭。
「的確,」她說:「他應該很忙。」
」吾姿之昏……」——《為學一首示子侄》
第一百八十九章 鼠藥
炎炎暑日,如坐蒸炊。
一近大暑,雨水也不能帶來涼爽,一夜雨後,土地都悶著熱潮。
醫官院自近伏天后,日日煮涼茶分發,即便如此,仍覺烈日難耐,小樹林裡的製藥房本就冷落,這下更無人踏足——暑天熬藥,炎赫加倍,實在令人難以忍受。
一大早,日頭透過小樹林縫隙照亮院中土地,製藥房屋門推開,崔岷從裡頭走了出來。
候在門口的下人幫忙提過醫箱,小心翼翼開口:「院使熬了一整夜,先回屋歇息吧。」
崔岷搖了搖頭。
炎暑難耐,製藥房的藥爐一直燃著,一夜過去,他身上輕薄長衫幾乎已被汗水濕透,眼底熬出紅絲,神色格外疲倦。
不過短短數日,向來清風出塵的醫官院院使兩鬢白髮都熬出許多,一眼望去,宛如老了幾歲。再不見先前風姿高朗。
他整整袖子,只覺自己渾身上下被汗水黏膩出奇,道:「先備水沐浴。」
「是。」
下人很快備好沐浴熱水,崔岷回到屋中,脫去外裳,躺進木桶中,溫熱水汽洗去沖淡身體酸痛,卻洗不去骨髓里的疲憊。
心腹在簾外試探地詢問:「大人數日辛勞,可有解疾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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