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之前誤解陸曈產生的愧疚,又或許是當年蘇南的過往令紀珣對陸曈親近一些,總之,竹苓能感覺到,公子對這位陸醫官是很體貼特別的,至少除了醫籍藥理,這位陸醫官能引起公子情緒哀樂。
紀珣開始搜尋醫籍送與陸曈。
每隔一段日子,就讓陸曈去他藥室交流藥理。
竹苓簡直崩潰。
這真的不是提前吏目考核嗎?
縱然這二人間本來原可以發展出些旖旎溫柔時光,在這種情形下想來也頃刻煙消雲散。
這究竟和太醫局進學有何區別?
自家公子不會以為陸醫官真的很喜歡吧!
他嘆口氣,聽見耳邊傳來紀珣的聲音:「陸醫官怎麼還沒來?」
今日該是陸曈過來領新醫籍的日子,紀珣特意為她尋了幾本太醫局中也沒有的,上頭還有他寫的手記。
但時辰已過,陸曈仍未出現。
紀珣道:「你去藥廳問問。」
竹苓稱是。
約過了半盞茶功夫,竹苓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回來,才跑到藥室門口就喊:「公子,出事了!」
「何事?」
「小的剛剛去找陸醫官,找了一圈沒找著人,前廳的醫官告訴我,陸醫官誣陷院使、私看藥單,被停職三月,午後就已離開醫官院了!」
紀珣驀地站起身來。
「什麼?」
……
「什麼?陸醫官被停職了?」
殿帥府里,有人驚訝抬起頭。
段小宴一雙眼睛睜得溜圓:「不會騙人的吧?」
陸曈一向縝密,閻王也不是她對手,居然就這麼乖乖任醫官院停職,怎麼聽都覺得不真實。
正說著,院子裡梔子叫了幾聲,調聲歡快。
裴雲暎一掀門帘,走了進來。
「哥——」
段小宴忙站起身來。
裴雲暎這些日子很忙。
蘇南蝗災、緊靠蘇南的歧水叛兵作亂、三皇子與太子間明爭暗鬥……朝事全都堆在一起,有時裴雲暎一進宮,到深夜才回。段小宴也有幾日沒見著他了。
裴雲暎放下銀刀,看一眼立在屋裡的青楓,轉身在桌前坐下。
「怎麼傻站在這裡?」
「主子,出事了。」
裴雲暎望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