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也先回去吧。」老管家笑道。
戚華楹擔憂地看了一眼戚玉台,又看了看陸曈,這才沒說什麼,轉身出去了。
「陸醫官,」老管家又看向陸曈,「少爺發起病來時像個孩子,若有不當之處,還請陸醫官多擔待。」
陸曈稱不敢。
「如此,」老管家躬身,「少爺就托您照顧了。」
他退了出去,屋門重新關上了。
陸曈轉頭,看向戚玉台。
戚玉台被身側兩個人制著,望著她的目光充滿恐懼。
「不要過來!」他尖叫,拼命蹬著腿,語氣尖利而古怪,「別過來——」
陸曈溫和地看著她。
「別怕,戚公子。」
她微笑:「我是來給你治病的。」
……
夜漸漸深了。
書房裡,燈火幽微。
老管家進了屋,走到桌前人身後,低聲道:「老爺,少爺已睡下了。」
戚清點頭:「好。」
他沒說話。管家便主動開口。
「白日陸曈進屋後,為少爺看過脈象表症,重新換過藥方,之後煎藥針刺……盡心竭力,兩個護衛一直盯著,不曾發現不對。」
一位陌生醫官進入戚家,給戚玉台治病,總是危險的。
崔岷縱然醫術不精,但戚家已豢養他多年,是條乖順的狗。
這條新來的野犬卻不同。
不知底細、不知來路,連目的都模模糊糊看不清楚,總要留幾分警惕。
是以屋中護衛,皆是精心挑選,若她膽敢對戚玉台不測,立刻就會血濺當場。
「少爺可有好轉?」戚清問。
「……沒有。」
戚清嘆息一聲。
「再看看吧。」
他看著手中黝黑佛珠,微微闔眼。
「盯緊她。」
「是,老爺。」
……
床上簾帳放下,榻上人呼吸均勻。
陸曈坐在屋外的門檻上,低頭吃飯。
傍晚送來的飯食,到深夜時已全然冷掉了。戚玉台發病時一刻也不能歇,連吃飯都只得尋出空隙,譬如此刻,癲狂了一日的戚玉台力竭沉睡,她終於能坐下來休息一刻。
太師府飯食精緻,只是冷掉時,味道也變得古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