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裴愛卿也下場,教教那些軍士,究竟什麼是『爭標』吧。」
如今年歲越長,人是越發俊美,性子卻更沉穩一點,倒讓人有些懷念從前。
長樂池紅舟競馳激烈,從樓上全然看下去,情勢越發鮮明。
其實按理說,陸曈先前被停職,縱然崔岷出事,但她先前的事處理得也是模模糊糊。只是如今她給戚玉台行診,醫官院又暫且由常進做主,常進想了一想,總歸這祭典也只是閒耍,詢問過紀珣後,便又將陸曈的名字給添上去了。
「砰——」
他笑著抬眸,目光若有若無掠過水殿席上眾人,最後重新落在指尖那朵槿花之上。
他錦衣官帽,身姿筆挺英朗,人又生得丰神俊美,看似謙遜守禮,不動聲色間,卻將陛下身側的幾位皇子都給比了下去。
他便拱手:「是。」
裴雲暎退後一步,笑說:「今日不該我爭標,只是陛下興之所至,簪花還是留給紅舟軍士為好。」
相鄰醫官笑說:「林醫官又嚇唬陸醫官,宮裡還能虧你點吃食?」
梁明帝抬手令眾人免禮,落座高台。在他左右身側依次是太后、皇后,再往後是三皇子,二皇子、四皇子以及幾位公主。
樂官顧不得他未從金盤挑簪花的意外之舉,只茫然提醒:「大人,這是朵槿花……」
如今朝中分兩派,太子與三皇子各有一批擁躉者,關係實在算不得親厚。
金毬落彩,一擊正中。
戚華楹眼裡暗暗划過一絲失落。
裴雲暎抬眸,梁明帝卻已收回目光,懨懨看向樓下水池上。
陸曈微頓。
長安年少羽林郎,騎射翩翩侍賢皇。
明爭暗鬥抬到明面上來,梁明帝面色就不虞。一邊的太后見狀,出聲打圓場:「雖說紅舟精彩,不過今年爭標軍士的確不如以往。」她看一眼站在梁明帝身側的青年,微笑著開口:「哀家瞧著,若換做是裴殿帥,一炷香以內,早已拿下金毬,結束爭標了。」
桌上的瓷壺裡,還放了些菊花酒,菊花糕,重陽餅,都是重陽節食一類——重陽剛過。每壇菊花酒前的花瓶里還插著小簇菊花,飛黃流丹,格外嬌艷。
皇室們高坐水殿之上的小樓上,此處可盡覽長樂池所有風光,亦是觀看水戲的絕佳位置。
三皇子元堯便笑說:「都兩柱香過去了,兩位軍士還未分出勝負,未免有些拖延。」
這樣閒話說著,路也不覺遠,搖搖晃晃的,不多時目的地就到了。
她二人並頭低語,卻沒瞧見高樓上,青年迅速朝這頭望了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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