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帥的身手太好,也怪不得他們嘛!
陸曈順著她目光看去,就見離高樓不遠,長殿靠里處,端坐著一位年輕小姐,雖覆著面紗,仍不減雍容華貴,典雅芬芳,一瞧就身世不凡。
待入了武場,陸曈抬眼一看,就見遼闊廣場之前,長池漫無邊際,上頭已搭建起水棚。有數十上百隻裝飾華麗的紅舟停靠在池水邊緣。
梁明帝看了裴雲暎許久,不知想到什麼,忽而嘴角一扯,語氣有些古怪。
他再上前,正在竹竿下打得不可開交的二人似也察覺危機靠近,立刻冰釋前嫌同仇敵愾,一左一右抄起岸上百戲長槍朝他衝來。
「爭標」是水戲的重頭戲。
另一頭,林丹青正與陸曈咬耳朵。
裴雲暎垂眸看去。
見陸曈不語,她又寬慰:「不過,吃得是少些,但玩樂不錯。長樂池水殿裡,能看各種水戲,水傀儡、水鞦韆……還有儺儀,那可不是外頭能瞧見的!」
裴雲暎站著,聽見太后誇讚的話亦沒有其他舉動,只含笑頷首:「謝太后娘娘美譽。」
兩桿長槍一左一右自身側刺來,裴雲暎並不在意,他沒用刀,順手撿起百戲架上一隻紅纓長槍抵住,長槍槍頭若流星,紅綃燦若雲錦,飛馳間看得人眼花繚亂。
樂官一愣。
林丹青轉頭:「虧是不虧,但總不如自家屋裡自在。」
而今太子被軟禁,陛下又將兵權分給三皇子母族陳家人,皇后心中很是著急。
今日是天章台祭典,昨夜陸曈就回了醫官院,好清晨與醫官院眾人一道出發。
昭寧公裴棣低頭飲酒,神色平淡,並不回答。
不多時,長樂池上那群簇擁著的紅舟開始喧鬧起來。身側有醫官興奮開口:「快看,水戲要開始了!」
木槿低賤,朝開暮落,零落瞬息。富貴人家的花園中是瞧不上這種野花的,正因如此,長樂池邊的野木槿才會全部被剪除。
而在水殿四周岸上,又有旗射儀衛一類,這就是後頭各司競馳的地方。
戚華楹不自在地蹙了蹙眉。
長樂池最中央,則有一名軍校手持長竿,上頭掛著只金色長箭,哪只紅舟先劃至目的地,得到那支金色長箭,以箭射中池畔那隻彩毬,則為「奪標」。
可惜的是,縱然席上所有男賓無不為她身姿所驚,然而當她抬袖舉盞時,借著長袖往樓上偷偷瞧了一眼時,仍感深深失望。
「我就喜歡木槿。」他說。
「野花艷目,不必牡丹」——《小窗幽記》
第二百一十七章 飛鳥
紅舟爭標,射中金毬,裴雲暎沒選金盤上一眾嫣然羅花,反而從水棚草地里隨手撿了朵野花,這舉動令人意外。
不過雖然意外,但也並非不合情理。
畢竟今日紅舟爭標,他也不在競馳軍士之列。
得了這朵野花,裴雲暎退回小樓之上,這場賽中的小風波很快就過去,金毬重新被掛上,其餘紅舟再度爭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