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暎望著她,不太贊同:「你怎麼總是不顧惜自己身體?」
明知道身體要受苦,偏偏總是躍躍欲試。從前是,現在也是。
陸曈:「我就想坐這個。」
裴雲暎:「……」
他低頭,定定看著陸曈,陸曈平靜與他對視。
過了一會兒,裴雲暎嘆了口氣,點頭道:「行。」
就說了陸三姑娘脾氣很大哈
第二百四十四章 玉鐲(含公告)
遇仙樓邊的畫舫重新解開一隻。
裴雲暎扶著陸曈上了船。
因怕陸曈暈船,二人沒有叫搖船漿人,任由畫舫在岸邊飄著,不過即便如此,臨河泛舟,也比在遇仙樓上干坐著瞧雨有意思得多。
遇仙樓下畫舫有的大,有的小。大些的多是給達官貴人夜宴遊船,小的則是給風雅士人舟上煮酒。
裴雲暎選的這條船略小些,是條黑平船,船頭雕刻蓮花,裡頭又有青帷帳,一筵酒食,行於水上,千萬垂柳綠好,煙雨濛濛。
陸曈扶著船欄在小几前坐下,方坐穩,一根紅艷艷的糖葫蘆伸到眼前。
「遇仙樓的糖葫蘆。」裴雲暎笑道:「雖然晚了些年,我也算說到做到了。」
陸曈愣了一下。
似乎想起多年前蘇南刑場後的破廟裡,她拿著那隻銀戒滿臉嫌棄,聽坐在火堆前的黑衣人承諾:「你拿這個到盛京城南清河街的遇仙樓來找我。我請你吃遇仙樓的糖葫蘆。」
時光倏然而過,蘇南十年難遇的大雪早已融化,她以為對方隨口的敷衍,沒想到在多年後的今日竟離奇成真,雖相逢相認前因不同,結果卻一樣圓滿。
陸曈低頭,咬了一口手中的果子,酸甜滋味從齒間瀰漫開來。
「怎麼樣?」裴雲暎在她對面坐下。
「有一種……」陸曈想了想,「銀子的味道。」
杜長卿也在仁和店買過糖葫蘆,嘗起來滋味卻比不得手中鮮甜。但又或許並非糖葫蘆的緣故,畢竟如今心境,已與初至盛京時截然不同。
裴雲暎聞言失笑:「你可真會夸。」
陸曈趴在船沿看向遠處,河水之上,畫舫中漸漸飄來琴音,花氣春深里,如泣如訴,十分動人。
她凝眸聽了一會兒,裴雲暎也沒打擾她,待一曲終了,陸曈仍有意猶未盡之感。
杜長卿曾提起遇仙樓中琴娘技藝超群,上次來時她一心想接近戚玉台,無心欣賞,這回泛舟河上,雖不太懂琴曲,仍覺聲聲動人。
陸曈側首,看向對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