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碟點了點頭。陸瞳恍然
那兩道方子原本都是些補藥,乍一看溫養體魄,但若與金隅混合,長此以往,身體日源衰弱,最後心衰而死,
皇室之中皆用金器,梁明帝換掉藥膳的藥方,以金器相盛,補藥變成催命符,日日飲下,難怪不久撒手人寰。
「我剛進醫官院不久,有一次你表間潛入醫官院的醫庫,也是為了此事?「「先全醫案未曾記錄此頁,但醫官院藥單中還有留存,我來尋藥方,沒想到遇到你.
想起當時畫面,裴雲膜務微一笑。
那時他去找先皇病效制的藥方,而她在找威玉台的醫案,苦苦尋覓約兩人在那一刻撞上,各懷鬼胎,各有心思,短暫交手間,又心煎不宣的默契止步於此,不再繼續往前一步,
來料許久之後的今日,才徹底將話說開。
陸理問:「你一直替寧王做事,都做些什麼?」
「很多。」裴雲瑛答,「一開始只是去找些人、線表,後來去了殿前司,皇城裡,行事會方便得多。」
「官宴上護駕也是你們的計劃?」陸暗問,
當年裝雲磲得以升遷得這般快,是因為在皇家夜囊中含身相護遇襲的梁明帝,正因如此,他很快做則殿前班指揮便的位置,惹人紅眼無數。
「有得有失吧。」他不以為然地一笑,「不是你說的,復仇,從來都很危險。」陸罐不作聲,只想起當年蘇南破廟初見那一日,雖然他看起來若無其事,還能拿匕首威脅她,實則身上傷痕累累,她還記得疤痕是從後背襲來,又深又長的一條,的確很是危險,
她問:「你當初去蘇南,也是為了此事?」
「是去找人,先太子之死牽扯不少人,有人提前得了風聲逃走,皇帝要殺人滅口,我的任務,就是找到他們,帶圖盛京。」
他說得輕福淡寫,陸瞳卻從這話里聽出幾分難辛。她有心想叫他輕鬆,於是玩笑:「這算撥亂反正?裴雲碟搖頭。
"其實沒那麼大志氣,一開始,只是想復仇。"
他只是不甘心母親就這麼死了,想要討一個公道,只是他要對付的人是天下間題尊貴的人,這復仇的希望便顯得格外渺小。
後來一步步走過去,走到真處,牽連的人越來越多,身上背著的擔子越來越重,漸漸身不由己。若非遇見陸瞳,遇到這世上另一個自己,他險些要忘記,最初發誓討回一切的自己是何模樣,
原來就是如此,孤注一揭,決絕又瘋狂,
「昭寧公其實有一點說得沒錯,」他淡淡開口,「我身上畢竟流著母親的血,皇帝對我仍有猜忌,當年,是他一力保下我性命,
誠然,這保護或許是因為他是裝家繼承人的緣故,而梁明像在亂軍一事後對裝棣很放心,所以他多活了這麼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