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績效考核在即,如果他現在背責任,那肯定晉升無望。
而創優的晉升機制又非常嚴苛。
如果你一年都沒有晉升的話,那就說明你沒有進步。
在卷生卷死的網際網路大廠,不進步就等於淘汰。
許枝雪看出他的焦慮,放緩語氣說:「沒有哪個項目組是不出事故的,系統上線出現bug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但如果每次出現事故大家都這樣互相推卸責任,甚至甩鍋同事的話,那公司就要重新考量下大家的協調能力了。」
這句話之後,大家才開始好好復盤。
見大家狀態回歸,許枝雪看了眼凌騫柏,用眼神詢問他有沒有要說的。
凌騫柏和他對視。
會議室亮白的燈光下,許枝雪那雙弧度漂亮的眼睛被點綴得亮晶晶的。
認真看著一個人時,仿佛把那個人整個都裝進了眼睛裡。
凌騫柏眼底未動,手上握筆的力度卻不自覺緊了緊。
片刻後,他鬆開筆,將筆隨意一丟。
筆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很輕的聲響。
這道聲響並不重,甚至可以是忽略不計。
卻還是讓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背脊一涼,然後默默止住話音。
凌騫柏從椅子裡起身,目光掃視眾人:「創優是憑實力說話的,如果你有實力,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都可以,但如果你只是虛架子,那麼不好意思,創優從來不養閒人。」
凌騫柏說這句話時沒了剛才的隨意和慵懶,轉而換上一副正色冷靜的神色,身上的氣場也從富家少爺轉變成十足的上位者,壓迫感很強。
以至於出了會議室回總辦的電梯上,許枝雪都沒敢跟凌騫柏搭話。
安靜的轎廂因為兩人的沉默而變得有些低氣壓。
許枝雪抱著電腦站在凌騫柏的斜後方,被低壓的空氣弄得侷促又緊張。
這還是他第一次跟老闆在這麼窄小的空間裡單獨相處。
理智告訴他,他現在該對剛才的復盤會說些什麼。
畢竟這其中確實有他處理不當的間接責任。
但他還沒整理好措辭,也怕多說多錯。
索性沒開口,只垂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一邊總結措辭,一邊默默數著電梯到達的時間。
很快電梯終於到達二十六層,許枝雪這才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結果。
他松早了。
「來我辦公室。」凌騫柏一出電梯就丟下了這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