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許枝雪膽大妄為地用手捧住凌騫柏的臉,笑嘻嘻說,「你怎麼連你是誰都不知道呀,你是Cypress呀.......」
凌騫柏咬著牙:「那你剛才喊誰呢?」
「我喊誰......我誰也沒.......」許枝雪的話還沒說完,就沒了聲音。
他愣在了那裡,迷離的目光一點點聚起焦點。
清明的視線和凌騫柏那雙冷沉沉的眼睛對上那一秒,許枝雪那被酒精占據的大腦猛地清醒了幾分。
雖然沒有完全清醒,卻也足以讓他想起他剛才喊誰了。
他喊了銳哥......
但他發誓,他剛才的腦子裡並沒浮現出陸廷銳的身影。
他只是下意識喊了這個稱呼。
畢竟這個稱呼被他反反覆覆他喊了十幾年,不是短時間內就可以很快遺忘的.......
可看著凌騫柏那雙黑得嚇人的眼睛,許枝雪又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只滿眼心虛地收回了捧在凌騫柏臉側的手。
臉上失去了柔軟的溫暖,凌騫柏的心底都跟著涼了一瞬。
「許枝雪。」他喊許枝雪,聲音似無風長夜,平靜的有些落寞。
許枝雪顫了顫眼睫,有些不敢和凌騫柏對視。
卻還不等他移開目光,凌騫柏的聲音就再一次響起:「我願意給你抱不是為了讓你拿我當誰的替身。」
他這句話太長了,以至於還有些暈乎的許枝雪愣愣反應了好幾秒,才明白他在說什麼。
「我.....我沒有。」他還有些委屈地反駁著。
凌騫柏看著他:「那你剛才在喊誰?」
許枝雪抿了抿唇,還是說:「我剛才......我剛才就.....就是無意識的.....」
怕凌騫柏不信,他還特意補充一句:「我沒有在想他,真的......」
許枝雪並沒完全清醒,所以他也想不到其實他並不需要向凌騫柏解釋那麼多。
畢竟兩人只是工作上的上司和下屬。
而他之所以會著重補充最後一句話。
也只是下意識不想讓凌騫柏多想。
凌騫柏卻沉默了。
兩秒後,他問:「那你想抱的人是誰?」
許枝雪不說話了,默默低下了頭。
而就在凌騫柏以為許枝雪不會再回答他這個問題時,就聽許枝雪說:「你......」
這道聲音輕而細,不細聽幾乎聽不見。
可凌騫柏不僅聽見了,還震耳欲聾。
這是他沒預料到的直白回答。
卻很輕易撥開他心底的酸楚,讓他多雲轉晴。
凌騫柏用目光緊緊鎖著許枝雪,啞著聲音問他:「為什麼?」
為什麼想抱他。
是不是......
「因為......」許枝雪抬眼看他。
臥室暖色的燈光下,許枝雪弧度漂亮的眼睛帶著些紅潤的迷離,仿佛含情的桃花。
凌騫柏的整個人都躁動了起來,仿佛一隻蓄勢待發的猛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