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謝。」他說,「如果可以,我要你毫不猶豫地向我求救。」
許枝雪眼睫一顫,沒說話。
凌騫柏追著他的視線:「我永遠都會奔向你,毫不猶豫。」
短短兩句話無法訴說出凌騫柏心底的浩瀚愛意。
他只是想讓許枝雪知道,他不是一個人。
他可以不用死撐到扛不住了才被人救起。
誰也不知道,當凌騫柏看到許枝雪滿面蒼白地躺在一堆碎玻璃之間時,他渾身的血液涼到了什麼程度。
而這一整天,他都在想一個問題。
人總會有各種各樣的意外。
他避免不了意外。
但他的愛意就一定會在意外來臨之前讓許枝雪感受到。
所以。
他不裝了。
也不用進攻試探了。
他就明明白白地把他的心攤開在許枝雪面前,由他選擇是丟掉,還是隨便收起來。
然而。
許枝雪大腦一片空白,根本沒能力思考什麼,他只是呆呆眨了眨眼,然後說:「我......想去衛生間。」
凌騫柏:。
凌騫柏嘆了口氣:「走吧,我扶你。」
「不用不用,我我我自己去就好!」許枝雪剛才沒站穩是因為在床上躺了一天,現在適應了,自然可以一個人自由行走。
所以他把凌騫柏往外一推,就一個人閃進了衛生間裡。
凌騫柏:。
等許枝雪從衛生間出來後,凌騫柏沒再繼續之前的話題,只問他:「有沒有餓?」
許枝雪鬆了口氣,感受了下空空如也的肚子,點頭:「有一點......」
凌騫柏把他扶回床上,說:「躺好,我把飯拿來。」
說是飯,其實就是兩個白面饅頭和一瓶電解質水。
好在許枝雪現在並沒什麼胃口,想吃東西也只是為了讓胃裡等下有東西可吐。
所以他並不挑。
結果他剛吃完半個饅頭,就又開始嘔吐起來。
終於吐完,他一口東西也不想吃了,就那麼虛弱無力地趴在床邊,動也不想動。
凌騫柏也沒勉強他,找了根吸管放進水瓶里,然後遞到許枝雪嘴巴:「再喝一口水吧,這個水會幫你補充一點體力。」
許枝雪沒力氣睜眼,也沒力氣拒絕,勉強動了動嘴唇將吸管含進嘴巴里。
見他只喝了兩口就把吸管推了出來,凌騫柏無聲嘆了口氣,卻也沒再說什麼了。
他把瓶子放在床頭柜上,準備去拿個熱毛巾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