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枝雪徑直坐下了。
他現在的大腦已經亂成一團漿糊了, 全然忘了禮貌和禮節這回事。
他呆呆坐在那裡,垂著腦袋。
直到被火鍋的熱氣熏得有些熱了,他才慢吞吞地摘下口罩。
凌騫柏已經把菜全都洗好端上桌了, 他現在在準備調料。
這個過程中, 房間安靜的只有火鍋咕嚕嚕的冒泡聲。
以及落地窗外逐漸加大的風雪聲。
兩分鐘後。
凌騫柏把弄好的小料盤放到許枝雪面前。
「先吃飯吧。」他動作很輕地摘掉了許枝雪頭上的羽絨服帽子,聲音平淡,讓人聽不出什麼情緒。
許枝雪還是沒說話。
凌騫柏在他面前坐下, 用公筷夾了些牛肉放進辣鍋里煮。
煮好準備放到許枝雪碗裡時, 許枝雪終於開口說:「你不問我怎麼了麼?」
他聲音輕飄飄的, 一雙緩緩抬起的眼卻染著濃重的濕紅。
凌騫柏不敢和他對視, 頓了片刻的手還是重新動起來。
他把牛肉放到許枝雪碗裡,「先吃飯。」
許枝雪不動,只是看著他:「陸廷銳說.......」
「許枝雪。」凌騫柏打斷他的聲音, 但聲音並不嚴肅, 反而透著些避而不談的閃躲:「我不太想在我的房子裡聽到你喊別的男人的名字。」
許枝雪眨了眨眼, 眼睛又紅了幾分:「那許鵬呢?」
凌騫柏握著筷子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早在陸廷銳派人去找唐玲的時候, 他就知道有些事情肯定瞞不住了。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陸廷銳居然這麼沒有腦子, 竟然就這樣把事實攤開在許枝雪面前。
他之前還抱有一絲僥倖,覺得這人畢竟是和許枝雪一起長大,應該知道怎麼避開讓他難過的點。
但他忘了。
一個能出軌的渣男,哪還會管許枝雪的死活。
他只想達成他自己不甘心的目的而已。
見他抿唇不答,許枝雪又換了個問題:「監控呢?」
凌騫柏低下頭。
許枝雪眼裡有淚溢出來,「那我呢?你.....什麼時候認識的我?」
凌騫柏還是不說話。
「你招我來總辦......」許枝雪聲音輕顫,仿佛一片馬上就要碎掉的枯葉,「是為什麼?」
還是安靜。
許枝雪深吸了口氣,從椅子裡起身:「多謝招待,我先走了。」
卻剛轉過身,身後就有聲音響起:「招你進總辦的是野花和Tricky,全程我沒有干涉任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