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的破碎聲響將正在打麻將的大爺大媽們嚇了一跳。
他們捂著心口嘴碎:「哎呦!徐鵬你家少爺要上天啊!」
許鵬聽見,拎著酒瓶子就從一張臭氣哄哄的沙發里起身走過來了。
他指著許枝雪的鼻子罵:「媽的你個小兔子崽子給誰甩臉色呢!」
許枝雪那個時候已經瘋了,屬於見誰能跟誰急眼的程度。
雖然他根本打不過許鵬。
但他從來都不服許鵬。
在他眼裡,許鵬根本不配為人父。
他只是個抽菸喝酒欺負弱者的流氓混混。
他跟許鵬吵:「管你屁事!有本事砸死我啊!」
他又踹倒了一旁沾滿灰塵的掃把:「來啊!砸死我啊!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
「我草|你媽的!」許鵬罵著就要真的要輪瓶子砸他。
然而還沒等他真的將瓶子砸出去。
整個棋牌室就響起一陣刺耳的機械聲。
許枝雪擰眉去看。
才發現棋牌室的兩個角落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裝上了監控。
「哎呀吵死了!什麼東西啊!」
「那咋有個監控啊!鵬你啥時候裝了個監控啊!」
「笑死個人,你個破棋牌室裝什麼監控啊!有幾個錢讓人偷啊!」
而剛才還氣勢洶洶要砸死他的徐鵬在聽到這一些列的聲音後,臉色當即就白了一瞬。
而後又轉頭朝著嘰嘰喳喳的大爺大媽們罵罵咧咧:「滾你個老不死的!老子願意裝監控!能玩玩不能玩趕緊滾。」
卻是沒敢說許枝雪什麼了。
許枝雪覺得徐鵬今天要麼是假酒喝多了。
要麼是腦子被驢踢了。
居然這麼輕易就放過他了。
許枝雪不信邪,又踹倒一把椅子。
唐玲從廚房走出來,叉著腰陰陽怪氣:「哎呦,許鵬你他媽瞎麼!你沒看見少爺不開心了麼!還不趕緊把你那豬腦袋摘下來給少爺當球踢。」
許鵬還真將腦袋歪過來:「來來來,少爺不爽往我腦袋上踢,踢開心了算!行麼!」
許枝雪覺得這夫妻倆的腦子一起被驢踢了。
他沒再搭理兩人。
轉身往他那間只有四平米小的樓梯隔間走,剛走兩步,他又回身朝著牆角的監控看去。
兩秒後,他收回視線走進房間。
然後猛地關上門。
卻又聽見許鵬在外面狗叫:「都他媽小點兒聲音!我們少爺要學習了!」
「真新鮮!你的種居然還會學習?」
「可不麼!人家牛著呢!將來不僅要考雲城大學!還要當社會精英呢!」這是許鵬的聲音。
許枝雪在門後踹了下門。
門外雖然沒能安靜下來,卻也沒再討論他。
時隔幾年過去。
許枝雪再看這時的自己,都有種恍如隔世的陌生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