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駛進了偏僻沒有燈光的小路上來。
許枝雪不是個悲觀主義,可看到眼前這種場景,他心底還是不可抑制地生出一種活不過今晚的驚悚感。
他咽了咽口水,艱難從嗓子裡擠出聲音:「我打.......」
他拿起手機,整個人都在顫抖。
隨著熟悉的號碼被一個個打上屏幕,許枝雪眼底忽然就漫上一陣熱意。
不是害怕,是在心疼凌騫柏。
凌騫柏肯定一直都在擔心他,現在再接到他被綁架的消息,許枝雪都不敢想像他有多擔心.......
電話撥出去,許枝雪想往耳邊放,卻被唐玲搶先奪走了。
凌騫柏似乎就在等著誰給他打電話,接通的第一句話就是喊:「許枝雪?是許枝雪麼?」
許枝雪眼角的淚落了下來。
唐玲示意他說話。
許枝雪吸了吸鼻子,「是我.......」
「你有沒有受傷?」凌騫柏太過於擔心人許枝雪了,以至於他都忘了先問人在哪,只關心他有沒有受傷。
許枝雪頂著冷刀的威脅,鼻音濃重:「我沒事,沒受傷,你別擔心......」
「你在哪?旁邊有人麼?」凌騫柏這才想起來問這句話。
許枝雪看了眼唐玲。
唐玲直接把免提關掉,將手機貼到耳邊:「準備六百萬現金,我兩個小時候後再給你打電話.......」
「十分鐘!」凌騫柏急聲說,「十分鐘後給我打!我籌錢很快的!」
唐玲嘖了一聲,心說還是要少了。
不過她也沒再改口,仍然堅持說:「兩個小時,敢告訴警察你就等著收屍吧。」
「別掛!我想跟他說句話!」許枝雪見唐玲要掛電話,都顧不上脖子上有刀,著急往前傾了傾身子,像是怕唐玲聽不到。
唐玲看了看他,最後還是將手機按了免提遞過去,「快點!」
許枝雪看著手機屏幕,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落。
「凌騫柏。」他極力壓制哭腔,卻還是鼻音濃重,「我想跟你說句話......」
那邊的凌騫柏只安靜了半秒,就立即急聲制止:「許枝雪!我現在不聽!你不要說!沒事的.....你不要怕,我馬上就過來找你了!很快!」
許枝雪還是堅持說:「我......是喜歡你的......」
「許枝雪!!」凌騫柏嘶吼的喊聲幾乎破了音。
「嘖!」唐玲嫌吵似的掛斷了電話,然後一臉噁心地看著許枝雪,「兩個男人搞這麼噁心。」
許枝雪吸了吸鼻子,「你管呢。」
.........
「草!」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凌騫柏忍不住罵了聲髒話。
又轉頭去看成警官他們:「定到位置沒!」
他滿眼通紅,神色凶戾,像頭為了捍衛領地而不顧一切的猛獸。
「定到了。」負責信號定位的警官說,「這部手機現在的信號在新源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