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弄好了,他才不咸不淡說了一句:「好了,麻煩了。」
那男生放下鏡子卻還不走,還往許枝雪面前湊了湊:「我叫於小雨,你叫什麼啊?」
許枝雪看著他:「我叫什麼你不知道?」
於小雨嘿嘿笑了笑:「是知道的。」
他撓了撓後腦勺,又問:「那你的名字是什麼意思啊,聽著好好聽的樣子。」
許枝雪不說話,轉過身子做出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樣。
於小雨也不知道尷尬,還在說:「你長得真好看,你要是來直播那些人肯定能給你砸更多錢。」
說到這,許枝雪又轉回來:「你看著年紀不大,怎麼沒在上學?」
於小雨笑了笑:「上學能幹嘛?又沒人給錢,哪有現在舒服。」
許枝雪看著他:「你幾歲了。」
於小雨說:「十七了,我臘月十二生日,馬上就十八歲了!」
他說著,還滿臉開心的期待:「鈴媽說要給我辦一個特別盛大的生日宴會!到時候你來麼?」
許枝雪剛才只覺得這人大概是在裝單純,畢竟詐騙犯哪有真的單純的。
可現在,他卻覺得自己好像被刻板印象影響了。
於小雨不是在裝單純。
他是真的單純。
許枝雪在心裡嘆了口氣,之後就轉眼望向唐玲:「唐玲,你真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居然還唆使未成年犯罪。」
唐玲躺在灰濛濛的沙發上捧著手機打麻將,聞言眼也不抬說:「你腦子有病吧,誰唆使他了。」
「對啊,鈴媽沒有唆使我,是我自己願意的。」於小雨還在一臉天真地說。
許枝雪試圖讓他清醒:「你在犯罪你不知道麼?你們已經被警方定義成詐騙團伙了。」
於小雨還在懵懂:「我們哪有詐騙?我就是唱唱歌跳跳舞,然後讓粉絲打打賞啊。」
許枝雪還想繼續開導他,但還沒開口,就見那個被稱為鐵子哥的男人又把刀拿出來了。
許枝雪下意識脖頸一疼,沒再說話了。
算了,現在他自身都難保了,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安靜坐好,眼睛慢慢掃視周圍的環境。
這間房子很大,一看就是被打通的,整個屋子裡除了承重牆之外,沒有其它多餘的牆面。
房間裡擺放了五六張床,床與床之間都是用棉質窗簾作為遮擋。
這間房子面積不小,因為沒有暖氣和空調。
所以房子的正中間擺放了一個爐子作為取暖。
而這些床鋪之間,只有最裡面那張床是最乾淨最好看的。
裝飾漂亮不說,就連靠牆的位置里,也擺著兩排掛著很多漂亮裙子的衣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