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蔣斯惟沒聽清,抬頭看了過來。
「沒什麼。」樓迦搖搖頭,「快吃飯吧。」
蔣斯惟不覺有異,也不知道自己在樓迦眼裡已經和小毛沒差別。
他只是覺得自己此刻就像站在獎池邊的賭徒,儘管還在試圖摸清中獎的規則和條件,卻也不願再被動地等著莊家一條條公布。
都說越喜歡越被動,可蔣斯惟的入場資格來之不易,他願意去做那個主動的人。
即使輸掉一切,也不過是回到原點,回到蔣斯惟這麼多年一直停留的原點。
樓迦不清楚蔣斯惟的心理活動,但明顯感覺到那天之後,蔣斯惟不再躲著她了。
沒課的時候,她只要一回頭,總能看見他在自己身後。
樓迦以前沒往這方面想,也沒意識到什麼不對勁,可蔣斯惟的喜歡不帶一點掩飾,像熾熱的火苗圍繞在她身側。
樓迦即使是塊木頭,也能感受到他的溫度。
更何況她不是,樓迦是從小到大都成長在愛里的人,總能更容易感知到更多的愛。
但這一次,她卻怎麼也猜不到蔣斯惟的喜歡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樓迦這段時間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總是忍不住去看蔣斯惟,有時看得出神,他也會走過來問怎麼了。
她卻什麼都不說,只是看著他的眼睛,蔣斯惟經常會被她看得臉紅,躲閃著挪開視線。
樓迦這時候會覺得他真的很可愛,抬手捏捏他的臉,觸碰到的溫度會越來越高。
可即使是這樣,蔣斯惟也還是站在原地,好像樓迦對他做什麼都可以。
偶爾蔣斯惟也會問一些敏感問題,比如今天,樓迦和蔣斯惟在整理章臨捐贈的一批課外圖書。
他忍不住問樓迦,當初為什麼和章臨分手,是因為不喜歡了嗎。
平心而論,章臨確實是個很好的人。
在得知樓迦和他戀愛的那段時間,蔣斯惟也曾經拙劣地模仿過章臨的一切,只不過都是東施效顰。
樓迦喜歡的是章臨這個人,而不是他所有展露出來可以輕易被他人學去的客觀存在。
在清晰地認識到這一點後,蔣斯惟決絕地和過去的一切都斬斷了聯繫。
只是電話和簡訊可以攔截,關於她的一切都可以視而不見,可喜歡卻沒辦法停下來。
蔣斯惟不想失去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希望能從章臨的失敗里習得一些教訓和經驗。
「分手不是因為不喜歡。」樓迦說,「但不和好是因為不喜歡了。」
不算意外地回答,卻還是讓蔣斯惟品到些苦澀,他執著地問:「既然還喜歡,那為什麼要分手?」
「他給我的一切都是他權衡之後才留給我的。」樓迦把一摞書放進書架里,「我不需要這樣的喜歡。」
蔣斯惟蹲在地上,低頭整理箱子裡的書:「那如果有人能給你不用權衡的喜歡,是他全部的喜歡,你會願意考慮一下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