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瑾一開始就說了周越會來接機,徐瑩這才沒有派車過來,如果這時候告訴她行程有變,怕是會擾人休息。
於是溫瑾說了個謊:「我剛給他打過電話,應該馬上就到。特意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先待著……徐姐你放心,我這麼大個人了,不會弄丟。」
那頭徐瑩終於放下心來掛了電話,溫瑾將手機放回兜里,百無聊賴地,仰頭去看路燈下雨滴墜落的軌跡。
直到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到他的面前。
副駕車窗緩緩落下,溫瑾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中年男人探出頭來,「你怎麼一個人在這邊?這麼大的雨很難叫車的,要不我們送你一程?」
這是一張陌生的臉,溫瑾確定自己從沒見過,於是有些警惕卻禮貌地搖了搖頭:「謝謝,不用。」
男人看清溫瑾的神情,後知後覺想起來忘了自我介紹:「我是鹹魚樂隊的經紀人於寬,鹹魚樂隊你知道的吧?我記得我們隊主唱和你是高中同學。」擔心溫瑾不信,他又看向後排,「阿璵你能不能吱一聲?好歹是你老同學,別讓人誤會我們居心不良。」
在於寬回頭的時候,溫瑾也將視線落在後排窗戶上。車窗貼著防窺膜什麼也看不清,他卻能感覺到有一道視線正隔著玻璃注視自己。
正想說話,手機鈴聲又一次響起,來自網約車司機。
溫瑾往後退了幾步,朝緩緩停下的白車招了招手。
「真不搭我們的車啊?我們這車可比網約車坐著舒服。」於寬還想勸。
「謝謝,不過還是不麻煩了。」溫瑾微微頷首,再次禮貌拒絕。
在溫瑾拉著行李走向網約車時,後排車窗後知後覺似地降下一半。
雨滴斜斜打下來,在車窗上劃出長長的痕跡,有一些隨風飄進車裡,落在皮膚上激起一陣涼意。
直到溫瑾的身影消失在後視鏡中,顧司璵才將車窗重新升了上來。
道路兩旁的建築不斷後退,顧司璵側著臉,在看窗上不斷消失又新增的雨痕。
「平時也沒見你這麼樂於助人,說你熱心吧,從頭到尾也不和人家打個招呼。」於寬吐槽完顧司璵,又像發現了新大陸,「不過剛剛這麼近距離一看才發現,溫瑾本人竟然比大銀幕上還要好看,我有預感他遲早會紅。」
「你要早說有這麼好看的同學,我一開始就把人簽過來,也不至於讓這肥水流了外人田。」
扼腕的語氣,就像錯過了一個億。
顧司璵沒有接經紀人的茬,明明滅滅的光影落在他的臉上,在聽到最後一句話時,輪廓線條微微繃緊。
於寬從後視鏡里瞥了他一眼,沒注意到他細微的表情變化,還在繼續說著:「不過你這老同學聽我提到你似乎還挺驚訝,是沒注意到我們和他同班飛機?」
「他向來不會注意這些。」坐在後排的顧司璵戴上耳機,眼底是一閃而過的自嘲,「還有……不是同學,校友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