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瑾看了一會兒，學著顧司璵的動作摘下泳帽，然後甩了甩頭。
頂著亂蓬蓬頭髮的兩人對上視線，不約而同笑了出來。
結束後溫瑾說要請顧司璵吃飯，卻被拒絕了。
「改天吧，你先回家好好休息。」顧司璵套著帽衫，剛洗完澡只隨意吹了下頭髮，帶著濕意的發梢比平時更加卷翹，「回去以後按摩一下腿部肌肉，明天同一時間，我們游泳館見。」
「明天？」溫瑾眨眼，有些意外，「你最近不是在忙年底巡演，不如等你有時間再約？」
「排練都在晚上，白天還算有空。」顧司璵垂眼看著他，忽然笑了，「還是你怕了？如果是這樣，倒是可以多休息幾天。」
被這話一激，溫瑾覺得自己還能回水裡再站半小時，「那就明天。」
他忽然想到什麼：「那要不要加個微信？我掃你。」
那頭顧司璵遲遲沒有回應，溫瑾有些疑惑抬頭：「是不方便？」
直到顧司璵拿出手機點開二維碼，滴一聲後，溫瑾愣住：「我們什麼時候加的好友？」
「你猜。」
*
幾天過去，溫瑾已經能比較自如的待在水裡，還學會了最基礎的漂浮和蹬腿。
膽子逐漸大起來後，他開始試探底線：「要不我試著再被淹一下。」
「不害怕嗎？」顧司璵問。
「待會兒如果我真不行了，你再把我撈起來就好。」
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對顧司璵有著先天的信任，大概是因為上次被對方撈起來過。
一回生二睡熟。
於是溫瑾嘗試著蹲下，放任自己被池水完全淹沒。
學會閉氣後倒沒有上次溺水那麼慌亂，只是沉在水裡的時間一長，眼前似乎又出現了另一幅畫面，耳邊再一次響起絕望的呼喊，有人不斷拍打著什麼，周身的水越來越涼，窒息感再次撲面而來。
他快不能呼吸了。
砰地一聲巨響，與此同時，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溫瑾再一次被顧司璵從水裡撈起來，腦海里短暫的轟鳴過後，四周靜悄悄的，只有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呼喊聲，拍打聲，還有最後那聲巨響似乎從不存在。
「你沒事吧？」
溫瑾有些茫然地甩了甩頭，抬眼看向顧司璵，一片朦朧的水汽中，他看到對方的眼底漫著擔憂。
「還好，沒事。」溫瑾抹乾淨臉上的水，雙腿有些發軟，好在顧司璵一直扶著他。
溫瑾垂眼呼了口氣，不經意見又看到了顧司璵手臂上的那條疤痕，被水浸泡後更加明顯，幾乎貫穿了整條前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