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瑾站在料理台旁,從紙袋裡挑了幾個飽滿的石榴,將頂端切開,再順著隔膜生長的方向吧石榴掰開,倒扣著用刀背敲一敲,紅通通的果實爭先恐後掉進碗裡。
顧司璵洗碗時偏頭看了一會兒,點點頭:「學到了。」
「大家都是這麼剝的。」溫瑾將石榴皮扔進垃圾桶,仔細將拍碎的隔膜挑出來。
「是麼?我就不知道。」
顧司璵將洗乾淨的碗擺放到瀝水架上,扯下一張廚房紙巾擦了擦手。
溫瑾不經意掃過他前臂上長長的疤,略微停了一下。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條疤痕。
雖然有些好奇,但溫瑾無意探人隱私,不著痕跡地別開眼,將裝滿石榴的沙拉碗捧起來,對顧司璵說:「嘗嘗。」
石榴果實被咬開後蹦出香甜的汁水,顧司璵嚼了嚼將籽吞了下去。
「你吃石榴也不吐籽的麼?」
「你也不吐?」
溫瑾點點頭,兩人相視一笑。
他忽然想到什麼:「對了,你不是說要給我聽你寫好的歌?」
午後的陽光灑進屋子,顧司璵拿了把吉他坐在落地窗旁,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瞬間安靜下來,只剩音符在他的指尖流淌。
陽光灑在他身後,拖出一道淺淺的影子,顧司璵垂著眼坐在淺淡的陰影里,輕輕哼唱。
散漫又隨意的姿態。
和舞台上光彩奪目的大主唱完全不同。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溫瑾沉浸在歌聲的餘韻里,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來。
和他之前聽那一小段demo的感受完全不同,這就是現場版的魅力所在。
「好聽。」
「就只有兩個字?」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我在聽這首歌的時候特別放鬆。」溫瑾思索著描述,「就像是連續工作一周終於迎來休息日,一覺睡到自然醒,太陽透過窗戶灑進房間,暖烘烘的舒服又愜意。」
顧司璵在腦海里勾勒出他所說的場景,「喜歡的話,要不要給這首歌取個名字?」
「我就不班門弄斧了。」溫瑾說完,對上顧司璵投來的視線,微微睜大眼,「你認真的?」
顧司璵點頭:「當然。」
溫瑾:「那我想想看,不合適的話你可以不用。」
顧司璵:「沒什麼合不合適的,你隨便想什麼都可以。」
這是什麼邏輯?溫瑾微微一愣,視線落在顧司璵被陽光勾勒的輪廓上,隨意又放鬆的姿態,這樣的場景,和這首歌相當契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