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慢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顧司璵才微微彎了彎唇:「你猜。」
溫瑾思考後說了一個名字,是當時的校花。
顧司璵:「為什麼會猜她?」
溫瑾:「她很漂亮,成績也很好,性格也不錯,印象里有很多人都喜歡她。」
顧司璵挑了挑嘴角:「符合這些條件的又不止她一個。」
「還有嗎?」溫瑾眨了下眼,「誰啊?」
纖長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說完最後一個字雙唇微微張著,隱隱約約能看到粉色舌尖。
顧司璵的視線在溫瑾唇上停了一秒,別開眼:「算了,你猜不到。」
短暫的好奇過後,溫瑾並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那你呢?」沉默了一會兒,顧司璵忽然開口,「你會不會因為一個人長得好,成績好,性格好而喜歡對方?」
溫瑾被問住了。
他開始回想自己當初為什麼會和周越走到一起。
高中時周越媽媽特別嚴厲,一開始溫瑾只是出於幫助同學偶爾給他講題,漸漸地熟悉起來之後會約著去圖書館,上了大學也只是普通朋友。
直到周越媽媽去世,那段時間他一直陪著周越料理他媽媽的後事,之後他們關係變得越來越好。
比起溫瑾去音樂學院,周越來電影學院找他的次數要多很多,空閒時間就來蹭飯,還說溫瑾學校的飯菜比自己學校的好吃太多。
大二開學沒多久,某天晚上周越給溫瑾發微信說肚子疼,想讓他陪著去醫院看看。
溫瑾到的時候周越並不在寢室,幾個室友看到他都笑得意味深長。
室友把溫瑾帶到窗邊,公寓樓下的空地上擺著蠟燭和花,周越站在心形蠟燭中央,朝著他揮了揮手。
周越在公寓樓下彈唱告白,樓層里其他同學聽見動靜,紛紛伸出腦袋來看熱鬧。
他們並不知道周越告白的對象是誰,卻不影響大家起鬨。
結果一首歌還沒唱完,周越被學校保安強行帶走,說是有人投訴他製造噪音。
在這之後,溫瑾順利成章的和周越走到了一起。
一陣歡呼聲將溫瑾從回憶里拽出來,不遠處劇組拍完收工,有人說要請吃宵夜。
這邊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顧司璵又開啟新的話題:「幾個月前我去了趟晨曦高中,跟我們上學那時候比,又新修了兩棟大樓。」
「那挺好的。」溫瑾笑笑,「我大二之後就沒回去過了,還挺想念學校旁邊那家餛飩。」
「已經搬了。」
學校周邊有很多小店,學生們吃膩了食堂總想換換口味。
溫瑾那時候是周記小餛飩的常客,隔三差五就去一次。
「聽說接連有學生吃了外面的食物中毒,學校索性禁止學生再點外賣,漸漸沒了生意,周邊的小吃店在那之後基本都搬空了。」顧司璵說。
這麼多年,記憶里的味道已經淡去,偶然聽顧司璵這麼提起來,溫瑾覺得還怪可惜。
「他家味道很好,就算搬去別的地方,生意也一定不差。」溫瑾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