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盔戴好了嗎?」
溫瑾抬眼,在對方護目鏡里看見自己的身影,嗯了一聲,又將面罩往上拽了拽:「我不是新手,你不用特意照顧我的。」
「知道。」顧司璵說著朝雪道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你先往下滑。」頓了頓又忍不住提醒,「慢點。」
不知道為什麼,溫瑾忽然想到了他哥,每次滑雪他哥也總讓他滑在前面,哪怕他的技術已經很好了,溫衡仍舊擔心他會摔倒似的。
溫瑾一點也不覺得被顧司璵看低了,心底反而升起一股暖意,他笑著應了聲好,隨後第一個滑了出去。
顧司璵是在他出發後不久跟上的,一直保持著二三十米的距離。
一黑一黃的身影從雪道上飛馳而過,姜星愣愣看著兩人遠去的身影,眨眨眼感覺自己又嗑到了。
因為是初級雪道不算太長,一路滑下去也只需要十幾分鐘。
四周的風景不斷倒退,冷風從耳旁呼嘯而過,入戲太深沉在心底的那抹情緒隨風飄散,溫瑾只覺得整個人都輕鬆很多。
這大概就是極限運動的魅力所在,能在尋求刺激的過程中摒棄許多雜念。
滑到底時溫瑾將板打開成V形,然後重心放在右腳轉了個彎停下。
道上的雪被滑板側刃劃開,留下兩道清晰的痕跡。
在溫瑾抬眼朝雪道看過去時,顧司璵正好經過最後一個雪丘,順勢在空中做了一個翻轉,又穩穩落到地上。
溫瑾只覺得心跳跟著他的動作空了一拍,不知是誰吹了聲口哨,他聽見周圍好幾聲哇哦。
直到顧司璵在他面前停下,溫瑾才恍然回過神來。
國外友人大膽熱情,很快就有金髮碧眼的女生上前搭訕,顧司璵用流利的英文拒絕了對方邀約,還說他已經有了很喜歡的人。
女生倒是一點也不沮喪,只是聳聳肩表達了惋惜。
直到上了纜車,溫瑾都沒怎麼說話。
「在想什麼?」顧司璵問他。
溫瑾只覺得胸口有些悶,他最近好像時不時就會這樣,難道是心臟出了問題?
回去之後還是得找個時間去醫院檢查一下。
溫瑾頓了頓才開口:「你經常這樣耍帥勾人之後又拒絕別人?」
「沒勾別人。」
溫瑾覺得自己或許還沒完全出戲,剛剛那句話說出口他就後悔了。
「抱歉。」他說,「我不該那樣說,拒絕不喜歡的人沒什麼錯。畢竟就算你什麼都不做,只是站在那裡就能被很多人喜歡,要真一一回應了才叫渣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