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保姆車裡兩人肩並肩坐著,熟悉的冷杉香氣里多了些酒氣。
溫瑾吸了吸鼻子:「你喝酒了?」
顧司璵嗯了一聲:「你剛走我就抽到了最小的牌。」
溫瑾:「然後你選了大冒險?」
顧司璵:「還正好轉到和你一樣的選項。」
那就是要唱歌了,想到這,溫瑾有些疑惑:「這跟你喝酒有什麼關係?」
顧司璵:「不想唱,所以選了罰酒。」
這人一口氣喝了六瓶,面上卻一點也不顯,如果不是他聞到一點酒氣,幾乎看不出來。
可為什麼呢?陪著他唱完整首的人,輪到自己卻寧願罰酒也不開口。
細細密密複雜的情緒在這一瞬間在涌了上來。
暗戀別人的人最不該被特殊對待,這會讓他產生一些不該存在的幻想。
顧司璵向來對朋友很好,溫瑾這麼想著,冷靜地澆滅了心底燃起的小小火焰。
「阿瑾,我有點暈。」
肩頭一重,顧司璵偏頭靠在了溫瑾肩上。
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他的左肩連帶著整條手臂一起被定住了。
心跳變了節奏,溫瑾屏住呼吸,過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要不我讓司機先停一下?」
顧司璵蹙著眉,聲音低低的:「不用,一會兒就好。」
溫瑾任他靠了一會兒,過了半晌,才抿了抿唇說:「以後還是別那麼叫我了。」
「為什麼?」
「感覺怪怪的。」
「齊寧能叫,姜星能叫,連裴煊也能叫你阿瑾,為什麼我不能叫?」顧司璵垂著眼,「阿瑾,別這麼雙標。」
阿瑾這兩個字,從顧司璵嘴裡叫出來聽感完全不同。
他每叫一聲阿瑾,就像是在溫瑾心上敲了一下。
然後溫瑾小小反思了下,自己確實不能這麼雙標。
或許聽多了也就習慣了。
於是溫瑾輕輕呼了口氣說:「好吧,隨你。」
「等等。」他忽然想起來,「我們就這麼走了,時琛怎麼辦?」
「管他幹嘛?」顧司璵狀似無意問,「你今天晚上好像挺關心他?」
「大家都是朋友,我們都走了,丟下他一個人不太好……」溫瑾偏頭看著窗外不斷閃過的高大建築,明明滅滅的光影投在他臉上,說著聲音逐漸低下來,「萬一他喝醉了怎麼辦?」
「他不會醉,就算醉了,多的是人會送他回家。」
顧司璵滿不在意的語氣,聽到溫瑾耳里,像是被醋浸染過似的,帶著點酸。
於是溫瑾意有所指安慰道:「不管時琛朋友再多,你都是最特別的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