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璵指尖很熱,不到兩秒的碰觸,溫瑾只覺得被碰到的地方被燙了一下,熱度順著手掌傳到手腕,沿著手臂迅速向上攀升。
左邊身體驀地一麻,他像是被定住似的瞬間不會動了。
就這麼僵了好一會兒,顧司璵忽然開口叫他。
「阿瑾。」
兩個字又讓溫瑾心臟突了一下。
「聽歌嗎?」說話間顧司璵已經將一隻耳機遞了過來,還是那副有線耳機,線上有很明顯的摺痕。
倒是沒像上次那樣拿出來一團亂麻了,但也沒有仔細捲起來就是了。
耳機裡面正在播放一首純音樂,當輕柔舒緩的音樂緩緩流入耳朵,溫瑾終於放鬆下來。
顧司璵的歌單很雜,什麼類型都有,上一首還是舒緩的純音樂,下一首就變成了重金屬搖滾樂,古風歌懷舊老歌都有,涉獵範圍極廣。
難怪那天玩猜歌名的遊戲時,他都能答得上來。
就這麼一首接著一首,兩隻耳朵被耳機線串聯起來,看著同樣的風景,聽著專屬於兩個人的歌。
前排路言打起了呼嚕,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在富有節律的呼嚕聲中,溫瑾和顧司璵小聲聊了起來。
「你這副耳機用多久了?」溫瑾有些好奇。
「從高一開始。」顧司璵回答。
溫瑾聞言忽然笑了一下。
顧司璵偏頭看他,問:「用了七年,很好笑嗎?」
「我只是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應該也是在高一那年,那天正好是你們班主任的課,我和齊寧把線藏在袖子裡,一人一隻耳機在課上聽歌,他忽然被叫起來回答問題,為了不讓老師發現,我只好和他一起站了起來。」
「後來呢?」
「後來還是被發現了。」溫瑾笑,「你們班主任特別嚴厲,還罰了我們打掃樓道。」
「你那時候肯定沒被處罰過吧?我聽時琛說起過,有同學破壞電路讓學校連續停了幾天電,你把人抓起來親自送去了教務處,還說他不想學別人要學。說起來,學校應該給你發一面錦旗才對。」
「錦旗就算了。」顧司璵頓了頓,繼續回答前一個問題,「是沒被罰掃過走廊,只有過一次記過。」
這可比一般的處罰要重多了,但他卻從沒聽齊寧提起過這茬。
溫瑾忽然靈光一閃:「難道是因為在校外打架那次?」
時琛那傢伙嘴就沒個把門的,顧司璵在心裡暗暗罵了這麼一句。
副駕駛上,被罵的人腦袋晃了晃撞到玻璃上,發出一聲悶響。
時琛揉了揉腦袋,沒一會兒又睡了過去。
剛才的話題被這一撞帶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