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瑾卻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灼熱的鼻息。
這一次,唇齒間薄荷香氣擴散得更加徹底。
顧司璵空出的右手覆上他脖頸,將這一吻加深後,又輕輕捏了捏他那隻已經燙到不行的耳垂。
肺部空氣急劇減少,缺氧導致的眩暈讓他有些站立不穩,溫瑾下意識抓住顧司璵衣服下擺,往下拽了拽。
像是提醒,又像是求饒。
顧司璵終於放開了他,唇角掛著一抹淺笑。
「還差十秒。」
溫瑾微微喘著氣:「什麼?」
「你在水裡閉氣最長的一次記錄是一分二十秒。」顧司璵說,「阿瑾,你退步了。」
能一樣嗎?
唱歌的人氣息都要比一般人長。
溫瑾聲音有些抖:「再怎麼,也比不過顧大主唱。」
「謝謝你的肯定。」
顧司璵很輕地笑了一下,又靜默半晌,忽然叫了溫瑾的名字,有些鄭重的語氣。
「嗯?」
「我想邀請你和我談場戀愛,以不分手為前提。」顧司璵微微垂下的視線落在溫瑾臉上,「可以嗎?」
原本顫動的心弦就這麼又被撥了一下,溫瑾點點頭,同樣鄭重的應了聲好。
回房間前,顧司璵在他揉了揉他的發頂,說了句晚安。
溫瑾推開門,一道光束照了出來,他頓了頓,轉過頭有些遲疑地問顧司璵:「你……要進來坐會兒嗎?」
「不了。」顧司璵看著他,「我怕我會把持不住。」
溫瑾:「……」
砰地一聲,房門在眼前合上。
顧司璵怔了半秒,短促地笑了一下。
*
房間裡,溫瑾靠在門板上,一直等到心跳漸漸歸於平靜,終於長長地呼了口氣。
刷牙的時候,當牙膏的薄荷香氣在口腔里瀰漫開來,溫瑾剛才恢復正常的膚色再次覆上薄粉。
黑暗會將人的感官無限放大,溫瑾平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漆黑的房間裡,耳垂、手腕、以及被顧司璵吻過的唇,直到現在仍舊殘存著觸感。
睡不著,根本睡不著。
他打開檯燈坐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襲來,將他從炙熱的情境中稍稍抽離。
安靜的空氣里傳來嘎吱聲響,他下意識偏過頭,正對上顧司璵看過來的眼。
兩人同時怔了一下。
「等我一下。」顧司璵無聲開口,片刻後折返,拿著手機晃了晃。
緊接著溫瑾放在枕邊的手機發出叮一聲輕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