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璵就把這話記在了心裡。
他準備的生日禮物是一把黃色的雨傘,傘面用顏料畫了幾隻小貓。
那天放學耽擱了一下,導致他沒來得及把禮物送給溫瑾,顧司璵讓司機遠遠跟著溫家的車,想找個機會把禮物送出去。
直到前方出了車禍,他眼睜睜看著那輛黑色的保姆車衝破圍欄墜入水裡。
後來,他去醫院看過溫瑾幾次,溫瑾的狀況很不好,偶然聽醫生說起要迴避意外發生時的人事物,以防患者再度受到刺激。
那之後顧司璵就不敢再往醫院跑了。
再後來,他爸爸把他帶回了雲城。
直到高一新生開學,他一眼就認出了溫瑾。
那天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他很快結束了作為新生代表的發言,下台時狀似不經意的,將傘遞給了即將上台的溫瑾。
溫瑾似乎忘記了那場意外,連帶著他一起。
多年後,記憶終於在此刻重疊。
溫瑾只覺得心臟沉甸甸的:「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忘記你的。」
「我知道。」顧司璵撫了撫他的後腦勺,「有好幾次,我撞見有人向你告白,你都說自己一心只有學習,我當時就在想,拿到第一是不是就能引起你的注意。」
寫情書也是有點占位置的意思,可惜最後一封並沒有送出去。
「顧司璵,我後悔了。」
顧司璵動作一頓,就聽面前人的繼續道:「我讀過你寫的作文,看過你答的試卷,那時候,我應該去認識你的。」
「現在也不晚。」
*
這一夜溫瑾睡得很沉很沉,鼻尖縈繞的冷杉香氣似乎是有助眠的作用。
醒來時他發現自己枕在顧司璵手臂上,視線一轉,就落到他前臂那道長長的疤痕上。
眼前忽然閃過一個畫面,是這條手臂伸進車窗,被邊緣殘存的玻璃劃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隨後他的視線里暈開一片血色。
溫瑾愣住了。
直到身旁的人醒過來,對他說了聲早安。
溫瑾收回思緒應了聲早。
顧司璵:「現在幾點了?」
溫瑾看了眼床頭的時鐘:「六點十三。」
「那再睡會兒?」
「好。」
溫瑾再一次被顧司璵圈進懷裡。
耳邊是淺淺的呼吸聲,又過了好一會兒,溫瑾確認顧司璵睡熟之後,悄悄側過臉,在那道疤痕上吻了一下。
徹底醒過來已經快九點了,顧司璵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起床的,溫瑾下樓時他正將做好的早餐端上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