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懷邈趕忙就給江楓發了消息:「你們機隊的穆機長,是遇著什麼事兒了嗎?」
江楓回得也快:「不知道啊,我年前在溫哥華碰到他來著,他還說今年能陪家屬過年呢。」
不過不管怎麼了,既然穆向遠求助了,季懷邈覺得應該和人好好談談。
穆向遠比季懷邈早一個小時落地,他收拾好自己還打車去了附近的商場買了一對高腳杯,要送給季懷邈。
一回到酒店,穆向遠瞧見季懷邈站在大堂靠窗的地方,他抬腳走過去,老遠就喊了嗓:「季機長!」
這個酒店是天程航空的定點酒店,來來往往的都是飛行員或者乘務,沒人注意到他倆。
季懷邈先笑起來,伸手和穆向遠握了握。
目標明確,他倆省去寒暄,直奔主題。季懷邈身體微微向前傾,仔細聽著穆向遠的話。
說來還從來沒人向季懷邈諮詢過情感問題,當然穆向遠也從沒問過別人這事。
真的是,一個敢問,一個敢答。
「你和安大夫都在一起七年了?」季懷邈表情有些驚訝。
穆向遠坐直了:「啊,我對他是一見鍾情,一秒鐘都沒耽誤。跟你和扣子不一樣。」
「是,我倆打小就認識,開竅晚。」季懷邈也笑,「那你們這感情,走到現在挺不容易的。」
「是啊,所以現在遇到問題了,我才著急想解決。」穆向遠露出求助的神情,「我還不太想讓他知道我有點焦慮。」
季懷邈疑惑道:「可是遇到問題了,不應該是兩個人一起解決嗎?」
穆向遠擺擺手:「哎呀,安大夫太忙啦,不想打擾他。而且吧,我怕他覺得我事兒多。不行不行,還是我自己處理。」
瞧著穆向遠抓頭髮的手,季懷邈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穆哥,我覺得啊,你包袱有點重。」
「是嗎?」穆向遠驚訝地望著季懷邈。
季懷邈點點頭:「和愛人之間,最重要的是坦誠,倒也不必時刻表現完美的自己。」
這話點著穆向遠了,他張張嘴,又抬抬手,竟然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
不知不覺,他倆聊到了十二點。前大半段還在聊感情,後一小段,他倆就說到開飛機上去了。
季懷邈拿出個筆記本,一邊看穆向遠比劃,一邊記著要領,認真得很。
等要分別的時候,穆向遠拍了拍季懷邈的肩膀:「謝謝你,懷邈。以後有什麼事兒儘管開口。這個你拿著,好事成雙,幫我送給扣子。」
提到阮林,季懷邈笑了起來:「謝謝穆哥,那我就拿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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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年,吳主任嘴裡那幾個出國進修的大夫回來了。安鶴一第一次覺得吳主任的大餅是真的,於是他給吳主任拿了一盒茶葉。
「我已經分配過了,不管是我還是你,或者科室其他主任的手術,他們都要在場觀摩。」吳主任深深吸了口氣,對著茶葉點了點頭,「好茶啊,南方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