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蔓:「怎麼找我找得這麼急?是有什麼事情嗎?」
昨天晚上謝揚忽然給她打了個電話,約她在附近的咖啡館,還讓她帶上了不少證件,她心裡有猜測,但也沒具體想太多。
謝揚把房產證從包包裡面拿了出來,還有兩張銀行卡和一個筆記本。
容蔓看著這些東西怔了一下,笑容有些勉強:「這是怎麼了?」
謝揚淡淡地解釋:「奶奶的房子我打算轉贈給您,父親並不知道我做的這個決定,但是如果您選擇接受,我會在手續完成之後再將事情告訴他,關於房子的拆遷款,我並不想牽涉其中,我希望由你們自己來溝通。」
容蔓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決定,讓她感到很意外。
但她還是拒絕了:「房子是奶奶留給你的,你也長大了,這筆拆遷款不管是買房還是創業都剛好用得上。」
謝揚搖頭:「這是奶奶的意思,她臨終前總覺得對您有所虧欠。」
容蔓想起已故的老人,有些傷感:「我和謝川走到今天,是我和他之間的問題。」
謝揚:「市中心的房子很貴,您和叔叔還有房貸的壓力,而且小航也需要補習班,他還小,有無限可能,這筆錢會讓你們輕鬆許多。」
他留意到,母親一直背的手提包換了,哪怕依然打扮得優雅大方,但卻明顯能察覺到她身上的疲憊。
他也知道,怎麼樣的說辭能觸動母親的心房,能讓她接受這件事。
謝揚的話讓容蔓沉默了許久,她只是拋出一個疑問:「那你呢?」
S市的房價,就業情況,物質條件,生活水平,都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謝揚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拿出那兩張銀行卡擺在她的面前,「我想拜託您一件事。」
容蔓:「你說。」
謝揚:「這兩張卡分別是您和父親這麼多年打到我銀行卡上的撫養費,裡面的錢,我一分也沒動過,我希望您幫我轉交給父親。」
容蔓震驚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紅了眼。
她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大口地喘著氣,哽咽地開口:「難怪,難怪……」
原來那些洗得泛白的衣服和鞋子,並不是他不捨得花錢,是他根本就沒動過那些錢。
怪不得每次看到謝揚時,都覺得他很瘦,她總以為是孩子學習壓力大,也想過其他原因,但偏偏沒想過原來是因為這樣。
她難以想像,謝揚這些年都是如何一個人撐下來的。
濃濃的愧疚感將她淹沒,容蔓第一次在謝揚面前失了態,她忍不住放聲哭泣。
謝揚心情很複雜,但難過的情緒占了大部分。
他強忍著眼淚,不想這個時候被情緒左右他的決定。
容蔓努力平復下心情,她看著謝揚,難過地說:「揚揚,你這樣是為了和媽媽劃清界限嗎?」
